可那些眼中有火的青壮汉子,看着地上吐蕃人狰狞的首级,再摸摸自家手中粗陋的骨箭、豁口的柴刀——血仇与贪婪,如野火般烧了起来。
头人是个独臂汉子,他的儿子、兄弟皆死于去岁吐蕃掠边。
他捡起地上一柄弯刀,手指抚过刃口,抬头时眼眶赤红:“某跟了,不求银钱,只要吐蕃人头祭我亲人。”
另一部落中,移地健与之谈判半日,许下战利品五五均分、伤残抚恤、部落老幼可得庇护等条件。
头人盯着那副镶铁片的吐蕃皮甲,终是点头。
骨力支那路最直接,遇上一个正被吐蕃征粮队欺压的部落,他二话不说,率队冲杀过去,将十余吐蕃兵尽数砍翻。
浑身浴血地拎着两颗首级回来,只问:“跟不跟?”
那部落的青壮,全数上马。
招人,如同滚雪球。
今日带回三百,明日五百。
新附者见先到者果然衣甲鲜明、吃喝不缺,便更死心塌地。
有部落携家带口来投,江逸风令移地健专设老营安置,发给口粮,允诺“勇士战死,家有抚恤”。
至第二十日,营中已聚集四千七百余回鹘骑手,分属数百个部落。
老弱妇孺另有两千余人,安置在后方绿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