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详情我亦不知,但赵将军曾透漏一二,言及娄公要调回王总管,在青海来把大的。”
“大的……”郭震喃喃重复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来把大的这四个字,在太平年月是忌讳,在此刻的绝地,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沉默片刻,又问:“你那支人马……”
“乌合之众。”江逸风直言不讳,“打顺风仗,抢战利品,一个比一个凶悍。
真要整军列阵,对抗吐蕃主力,不堪一击。
此番胜在出其不意,兼之吐蕃人骄横,被自家溃兵冲乱了阵脚。”
“能胜便是能耐。”郭震道,他想起午后那混乱却狂暴的冲锋,“骨气可用,只是……”他想起城外那场对降卒的屠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并未说出口。
生存的法则,在这片土地上,有时就是如此直接而残酷。
“我已让他们在河边扎营,尽量约束。”江逸风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眼下最紧要的,是疏勒城还能守多久,粮秣、伤药、箭矢还剩多少?龟兹方向的援军,有无确讯?”
话题转回现实,屋内的气氛又凝重起来。
郭震指了指角落堆着的几个空麻袋和几捆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条:“粮,还能撑三五日,省着点,箭,基本告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