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至此一转,她抬眼重新看向郭震,目光里属于部落使者的紧迫感再度占了上风。
“既是认错了人,便不必搅扰郭司马正事。”她将话题稳稳拉回,“方才所言部族危局,句句属实。
吐蕃莽布支征敛无度,部众离心,我阿耶……颉利发俟斤,实已不堪其负。
此番冒险前来,只求一条能与唐人并肩喘息的道路,不知郭司马,可愿听我细说?”
郭震见她瞬息间调整心绪,重归正题,心中那点疑虑与好奇并未消散,反而更添一层思量。
这女子,能屈能伸,心思转圜极快,并非寻常草原女儿。
他面上不露痕迹,颔首道:“小娘子既有诚意,郭某自当细听。
请坐,我们慢慢谈。”他抬手示意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门口。
他心下已有了计较:无论她与江逸风有何旧事,眼下这联合阿悉结部、搅扰吐蕃后方的机会,才是关乎疏勒存亡的实实在在的“机”。
其它事,不妨暂且压下,留待日后,细细观察。
而门外那位江兄,恐怕也需寻个时机,旁敲侧击询问他一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