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鼠辈尔敢,” 苏定方如鹞鹰扑下,横刀未出鞘,仅刀柄重砸便敲碎贼人腕骨。
黑影怪叫着四散,沙地里竟钻出更多伏兵,江逸风傩面微转,见苏定方早已率二十骑封死退路,长槊如林逼住贼众。
“是西突厥的散兵游勇,” 苏定方踩住贼首咽喉逼问,俄顷回报,“贺鲁溃兵,专劫商旅。” 江逸风颔首,傩孔中寒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俘虏:
“水囊留下,滚。” 贼人如蒙大赦遁入沙丘,苏定方却暗令射手以鸣镝驱赶其奔向错误方向——既绝后患,又省箭矢。
行至葫芦谷,前队战马突然惊嘶陷蹄。
看似坚硬的沙地竟如沸水翻涌,三骑连人带马眨眼陷至马腹。“停,是流沙坑。” 苏定方厉喝,翻身下马抓起把沙砾嗅闻,又拔根骆驼刺观察根系走向。
“贴左侧崖根走,” 他刀鞘划出曲折路线,“沙下有古河床硬地。”
众人牵马屏息,踩着苏定方脚印蛇行。
陷坑中战马哀鸣渐弱,一名年轻士卒忍不住回望,被苏定方一巴掌扇醒:“想陪葬就跳。” 江逸风傩面无声转动——苏烈此人,心硬如铁方能掌军。
郭孝恪时任安西都护,治所在西州(今吐鲁番)。
六十日跋涉,当烽燧熟悉的狼烟刺破地平线,江逸风率领的百骑仅有九十三人二十七马。
得知忠勇侯至,安西都护郭孝恪亲迎出城。
“侯爷一路受累,”
“奉旨来接大食使团,使团何在?”江逸风与自己不熟的将领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“使团已到了三日,他们不惯住府中,而是自己在河边扎营帐。”郭孝恪用手远远一指,远处真有一顶顶营帐。
江逸风回头看看自己带的人,一身风尘。
”有劳郭都护备些干净衣物与水,我等洗沐一番,可不敢坏了大唐威仪。”
“那是自然,请侯爷随我来。”郭孝恪内心是想结交一下这位军中传奇的忠勇侯的,但看他的态度,似乎不愿意与自己有过多交集,于是,按下心思,带他们去洗漱,换衣换马。
大食使团顺利接到,由于江逸风整天戴着傩面,且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作派。
大食使团诸人也不想与之交谈,两队人各走各的,沿官道回长安。
离开安西都护府四天,是夜宿营,篝火刚熄,幽绿兽瞳便在沙丘顶浮现。
狼嗥凄厉如鬼哭,畜群骚动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