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谕,逆酋陈硕真,僭号称帝,祸乱江南,陛下有旨——活剐此獠,平靖东南。”
“飞骑听令,即刻拔营。”
“苏定方,”
“末将在,” 苏定方踏前一步,甲叶铿锵。
“为前军司马,协掌军务。”
“诺,”
江逸风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军阵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:
“此去睦州,一千五百里,取水路,昼夜兼程,长安→洛阳,洛阳→扬州,扬州→睦州,沿途各埠,人马均不准下船。
粮秣补给,自有快舟沿途送至,若有违令擅离战船者——斩!延误行程者——斩!懈怠军心者——斩!”
“本侯只要一个字——快, 快如雷霆,疾如星火,在江南府兵彻底糜烂、在那‘文佳皇帝’根基稳固之前,把她的‘朝廷’,给本侯碾碎在睦州城下,听明白没有?”
“喏,” 三千飞骑同声怒吼,声浪直冲云霄,惊得校场外林鸟乱飞。
那三个斩钉截铁的“斩”字,如同三道冰寒的枷锁,瞬间锁死了所有人的心思。
这是一道不近人情、甚至堪称残酷的死命令。
命令下达,再无半分拖延。沉重的战鼓擂响,如同催命的符咒,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