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手处一段年深日久的榫卯应声发出刺耳“咯嚓”脆响,竟生生裂开一道缝隙。
几案上青瓷茶盏震得跳起,茶水泼洒在珍贵公文上,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
“你……所言何?”魏元忠声音仿佛从干涸井底艰难挤出,嘶哑变调,字字带着颤抖。
那张素以沉稳如山着称的脸庞,血色褪尽,苍白如秋后霜打败叶。
眼窝深陷,瞳孔深处惊涛骇浪翻涌,死死钉在元唤脸上,似欲从其皮肉里抠出“虚妄”二字。
“忠……忠勇侯……”元唤被魏元忠骤然失魂之状慑住,喉结滚动,重复一遍,声音已带哭腔,“那傩面人……被那姓狄的录事称作忠勇侯……”
“轰隆”一声。
傩面,忠勇侯,实锤了。
魏元忠只觉天灵盖遭无形重锤狠击,双耳嗡鸣,眼前金星迸溅。
先帝在时,忠勇侯江逸风便是御前第一等心腹近臣,御书房行走如履平地,奏对密议,几同帝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