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会夤夜调集人马,再来强攻?我等……是否该做些防备?”手下意识抚向架上那柄细长古朴的高昌弯刀刀柄,指节微紧。
江逸风依旧闭目,突的拿过一旁傩面覆盖于面,低沉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沉稳:
“稍安毋躁。”他微侧耳,似捕捉风穿庭院带来的细微声响,“听,来了。”
阿史那月一怔,屏息凝神。
初时,只晚风拂庭中古柏沙沙声,檐角铜铃偶作轻响。
然渐次,一种低沉压抑声浪由远及近,如沉闷潮水拍岸——是许多人刻意放轻却难掩盖的脚步声,是甲胄鳞片行动间细微摩擦声,是压抑喘息与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
她面色大变,快步移至雕花木格窗边,指尖小心挑开一丝缝隙,向外窥视。
只一眼,阿史那月如遭雷击,僵立窗边,指尖冰凉。
清虚观白日被元唤踢踹过的朱漆大门,此刻豁然洞开。
然门外伫立者,非她所料如狼似虎、刀枪林立的府兵。
门外青石空地,黑压压跪倒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