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国来朝大典,在应天门外铺陈开来。
锦帐如云,旌旗似海。
突厥献骏马猎鹰,吐蕃贡麝香氆氇,波斯胡商展示琉璃器皿……鸿胪寺官员高声宣唱,声调抑扬。
李治高坐于承天门楼御座,衮冕辉煌,望着万邦辐辏的盛景,龙心大悦。
然而,当鸿胪寺卿奏报完毕,李治目光扫过使节班位,眉头倏然蹙紧。
“新罗使臣何在?百济使者又安在?”声音清冷,压过喧嚣。
鸿胪寺少卿慌忙出列,额角渗汗:“启禀陛下,新罗、百济两国……今年均未遣使朝贡。”
“未遣使?”李治目光如电,扫向新任的兵部尚书任雅相,“任卿?”
任雅相疾步出班,高举奏疏:“陛下,新罗王金春秋,数月间已连发七道告急文书,百济恃高句丽为强援,自永徽六年起屡犯新罗,至显庆四年,已夺占新罗北境三十余城。
更于熊津江口增派水师,封锁海道,断绝新罗与我大唐通贡之路,臣遵旨数次严辞诘责百济义慈王,然其傲慢无礼,竟将使者逐回,悖逆昭彰。”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惊得满场寂然!李治手中那柄温润白玉如意,竟在御座扶手上生生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