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长安东宫,太子李弘正对案上两份奏疏出神。一份是东都捷报,字里行间跳动着母后凌厉的笔锋;
另一份是左庶子许昂不经意遗落的奏章副本:...后妃干政,吕霍覆辙岂远哉?太子仁孝,当早正位执权柄以安人心...
殿下。 上官仪忧心忡忡,许昂等人日日以清君侧游说,实乃置殿下于不孝不义之地,殿下断不可偏信。
李弘抚过奏疏上吕霍覆辙四字,指尖冰凉。
他记得幼时母后握着他的手批阅奏章,腕上沉香念珠温润;也记得元节时父皇病榻前叹息:你母后..太要强。
此刻两股力量将他往悬崖拉扯,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。
孤...孤想为洛阳献捷铸佛一尊。 他忽然道。
上官仪愕然——这是要效法太宗为阵亡将士建寺?
而此一时,彼一时,何况太子可不是太宗。。。。。。太子在岔路口选择了最笨拙也最安全的岔路:用慈悲回避纷争。
消息传至含风殿,李治摔了药碗:蠢,此时铸佛,是嫌你母后刀锋不够利么? 王伏胜默然收拾碎瓷。
佛能渡人,却渡不了这深宫迷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