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!”卢照邻侧身让出笔墨,枯枝般的手往砚台方向一划,袖口云纹随动作翻涌如浪,“侯爷赐教。”一脸的鄙夷,而他却不知,江逸风之前与他探讨时,只是不愿意抄袭古人诗词。
若是逼得太紧时,他是肯抄的。
窗棂忽传出“喀”的轻响。
苏守业父子扒着雕花棂偷窥,苏灿啃剩的半个胡饼渣沾在嘴角。
江逸风傩面下渗出薄汗,瞥见婉儿好奇眸光,可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脸面,心一横提笔蘸墨:
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
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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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照邻拍案的手僵在半空:“好个‘绿肥红瘦’,只是...”他狐疑地凑近墨迹,“这闺阁幽怨之气,倒像出自深庭女子手笔?”
锦屏后忽有玉镯叮当脆响。
苏小月捧着红梅瓶转出,颊边梨涡盛满促狭笑意:“卢先生好利的眼力,此诗原是妾身昨夜涂鸦之作,倒叫侯爷偷了去充门面。”她自是也听出了明明就是一首女子所作之词,急忙出来帮夫君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