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郎君。”王泓低声道,他立在一旁,面色严肃,“安西战事如此,我等是否还要往前?”
江逸风没有回答,他手指沿着舆图上自姚州至鄯州的路线划过,那是他们这数月来用双脚丈量的路途。
三千余里,穿山越岭,原以为到了鄯州便是暂安之地。
可如今,鄯州将是前线。
而他的兄弟,正在死地。
帐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接着是呕吐声。
王泓掀帘看去,只见一名火字组的年轻人正伏在地上干呕,旁边同伴拍着他的背。
“第几个了?”江逸风问。
“第十七个。”王泓放下帘子,“吴七郎也躺下了,说是头痛欲裂。赵震方才下马时,某看他脚步也虚。”
江逸风闭目片刻,复又睁开,眼中已有决断:“不能再往前了——至少不能全队往前。”
他手指点在舆图上:“从此处折向东南,有一条路可通洮州,再南下便回益州。
赵震,你带出现症状的弟兄,走这条路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