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想岔了。”江逸风遂将构想娓娓道来,“请以太常寺现有乐籍为基,广纳散乐百戏之精粹。
既可奉宫廷宴飨,更可设场鬻技于市。东都人物阜盛,胡商云集,若得超迈教坊之妙艺,何患内帑不盈?且彰圣人与民同乐之德,岂不两全?”
李治闻言,枯槁面容渐现霁色。
此事风雅而不失实惠,尤合病中消遣之需。
“善。”天子颔首,“朕即敕太常寺协理。”遂传旨召太常寺卿韦琨、少卿裴炎。
韦琨年逾知命,紫袍玉带,乃高宗潜邸旧臣;
裴炎不惑之年,鹄立鹰扬,实天后新擢心腹。二人奉诏趋入,闻天子旨意,神色各异。
韦琨虽觉以雅乐媚市井有失体统,然圣意难违,唯躬身领命:“臣谨遵敕旨。”心下暗忖此子又要兴风作浪。
裴炎目视鼻,鼻观心,沉声道:“臣遵旨。”余光却将江逸风身形锁定——天后早嘱留意此君动向,今涉乐籍人事,尤当慎之。
旨意既下,三人即往太常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