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区分作天地两级:“散乐台”为民设阶梯土台,以木栅分坊区,注“坡度十五度,前排不致挡后排视野”;
“观风阁”为贵胄专用双层木楼,特意标注“檀香木地板驱虫,琉璃窗棂采光,另设密道通后台”。最妙处是舞台下预埋陶瓮三十六口,旁书小字“一作扩音,二备急用”。
苏小月端来参汤时,见夫君正绘到精妙处——竟在贵族通道处画了暗门,不由轻笑:“夫君这哪是建戏台?分明是要筑铜雀台呢。”
江逸风搁笔笑道:“夫人不知,这梨园将来可是天家的钱袋子,岂能不费些心思?”说着取出李治那顺来的金印重重钤上,“明日便送工部将作监,看谁敢怠慢。”
果然,将作大匠见印即刻肃容,当日便点齐工匠百人,择吉日破土。
洛水畔顿时夯声震天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,皆猜这浩大工程所为何用。
公务既毕,江逸风索性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这日午后,见苏小月正在庭中绣花,便凑上前道:“今日与夫人说几个新戏本可好?”
阳光透过海棠花影,落在展开的宣纸上。
当《梁祝》化蝶之章说罢,苏小月手中绣绷早已滑落膝上,罗帕拭泪不止:“怎就这般命苦……同窗三载竟不知是女儿身……”
江逸风见她哭得伤心,忙要收卷,却被纤手按住:“不许收,再说个欢喜的来冲一冲。”
于是《牡丹亭》还魂奇情渐次展开。
说到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时,苏小月眼波流转,轻轻偎近夫君;
待《西厢记》月下相会,她竟羞红脸啐道:“这张生好生轻狂。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