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恕不奉告。”
“你……”
爱丽丝咬住下唇,一时语塞。
她本想带赫克托一同北上许都,可现实不容妄想,
赫克托手握两万兵马,岂肯弃军潜逃?若他率部离境,孙权必先下手围剿。
可若只身脱身,又等于背弃同伴。
赫克托为人磊落仗义,她实在做不出这种事。
“我暂不随你启程。我会给希波吕忒回信一封,请你务必转交。”
黑衣女子眸光骤冷:“希波吕忒向主人求恳半月有余,主人才松口饶你性命。若你得寸进尺、不知分寸,我便先结果了你。”
她盯着爱丽丝,语气毫无波澜:
“你若还想讨价还价,我就动手。这封信,我不会替你递;希波吕忒,也不该再为这事烦扰主人。”
“你……!”
爱丽丝脸色一沉,怒意涌上眉梢。
她只想借希波吕忒之力救赫克托,竟换来这般威胁?
为何不准她通消息?
是希波吕忒自身受制?还是苏子安早有言令?
黑衣女子淡淡道:“给你一刻钟,随我赴许都,或由我取你性命。”
“……我跟你走。”
爱丽丝垂眸点头,语气疲惫却无可奈何。
拒绝?对方出手必快如闪电,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。
再说,到了许都,未必不能另寻机会,请希波吕忒设法援救赫克托。
黑衣女子颔首:“即刻动身。”
嗖!嗖!嗖!嗖!
四道黑影接连浮现,齐齐向她躬身行礼,随后目光齐刷刷落在爱丽丝身上。
“现在就走?我还没来得及知会同伴!”
爱丽丝心头一震,方才竟全然未觉房中藏有他人!
苏子安麾下刺客竟能隐匿至此?
他在自己那个世界,究竟是何等人物?
“爱丽丝小姐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
“该死……行吧。”
她苦笑摇头,神情倦怠。
横竖没得选,硬扛,不是被杀就是被绑走,不如干脆些。
黑衣女子下令:“幽雅,你们护送爱丽丝出吴郡。”
“遵命,队长。”
十日后,荆州南阳郡全境易主。
各城曹军残部悉数肃清,苏子安主力大军开始整备,兵锋直指南郡。
许都,王府花园。
苏子安斜倚软榻,怀中揽着唐月华,任春阳暖照。
战事自有将佐调度,他乐得清闲。
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,他只想静静品味这份自在。
唐月华依偎在他肩头,浅笑轻问:“夫君,昨夜是不是又‘收拾’杜夫人了?”
这段日子,她过得舒心畅意。
府中诸女和睦相处,倒不是刻意忍让,而是没人斗得过苏子安,
既斗不过,索性联手应付。
大家私下早有默契:三人一组、轮流值守,只为防他深夜突袭,闹得个个娇喘不支、昏睡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