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缘缓缓起身,先望向文殊菩萨,又看向苏子安。
他已明白,佛门惹不起苏子安,为保全佛门,他只能自断根基。
“人皇,贫僧愿自废修为。”
“准。”
苏子安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李修缘仍未醒悟。
他舍弃修为,不是为陆青青,而是为佛门。
这般执迷不悟之人,苏子安几乎按捺不住,想当场掐碎他的脖颈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文殊菩萨凝视李修缘片刻,终究没有阻拦。
李修缘自废修为,反是眼下最稳妥的结局。
若佛祖看重降龙罗汉,日后或可重赐法力,但若佛祖真这么做……
苏子安必不会罢休,天庭与佛门或将彻底撕破脸,掀起滔天战火。
文殊菩萨心头一凛,随即自嘲一笑:此事已非他所能左右,终将由佛门两位圣人定夺,他一个菩萨,何须操这份心?
砰!
“阿弥陀佛,散!”
李修缘催动本源之力,震碎自身道基。一口鲜血喷出,气息瞬间萎靡。
昔日分神境的大修士,如今只剩一副苍老皮囊,再无半分灵光。
苏子安扫了他一眼,转向文殊菩萨,语气沉如寒铁:“记住,佛门若敢恢复李修缘修为,便是公然挑衅于我。待我重返洪荒仙界,必率众伐佛,不死不休。”
“阿弥陀佛,文殊谨记。”
“带他走。去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遵命,人皇。”
文殊菩萨深深一揖,袖袍一挥,携李修缘身影倏然消散于秋水楼中。
蛛女忍不住追问:“苏子安,佛门……真敢给他重修的机会吗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苏子安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李修缘?
佛门?
他巴不得佛门赶紧帮李修缘重拾修为。
唯有如此,他才有机会再设局、再施压、再从佛门手里撬出更多筹码。
他笃定,为保五百年后佛门大盛,那些高僧大德绝不敢轻易与他翻脸。
“你打定主意不说了?”
蛛女斜睨他一眼,眼尾轻挑,带着三分嗔怪、七分警惕。
她心里清楚:苏子安早摸透了底细,这事背后必有盘算,矛头直指佛门。
可她只是个修行尚浅的小妖,插不上手,也搅不动局。
她只盼他别被佛门反咬一口,更怕自己心尖上的人,哪天就悄无声息地魂飞魄散。
“这事儿,往后推一推。”
苏子安低头凑近她耳畔,声音压得极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