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清楚得很：苏子安身后站着一群准圣大能，是洪荒仙界真正的话事人。

圣人不得踏入仙界，四大教派谁也不敢触他霉头。

此刻他们才猛然醒悟，此行，或许不是来杀人，而是来送死。

杀了苏子安？那些准圣必不会放过他们；若收手不杀？鸿钧当场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。

燕成媚和白秋练听得云里雾里。

巫族？九凤？

她们从未听过这些名号，也不知九凤是何等存在。

但只看颛顼瞬间惨白的脸色，便知此人绝非等闲，连上古人皇都怕成这样，那九凤，定是跺一跺脚就能震塌仙界的顶尖强者。

白秋练抬眼问道：“姑姑，苏子安刚才提的‘通天’，是指截教那位圣人通天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？苏子安只是人皇，哪来的权柄下令诛杀通天圣人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
燕成媚按了按太阳穴，眉心微蹙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对苏子安的认知，仅停留在浮光掠影的表层。

且不说巫族与九凤那档子事，单是仙界那边，苏子安竟敢下旨处决通天圣人的善尸！

燕成媚深知圣人之威如渊似海，她实在想不通：一个凡俗人皇，凭什么号令斩杀圣人分身？

再看阐教，向来傲岸不驯，如今却对苏子安俯首缄默，不敢有半分违逆。

这合理吗？

人皇真能凌驾于圣人之上？

她打心底不信。

不！

她确信无疑：人皇在圣人面前，连尘埃都不如，连替圣人执帚扫阶的资格都没有。

可偏偏，苏子安言之凿凿，三大人皇脸色骤变、瞳孔收缩，那一瞬的惊惶，做不得假。

白秋练眸光一凝，紧紧盯住苏子安。

她发觉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人。

不，或许从来就没看透过。

此前他嬉皮笑脸、举止轻浮，对女妖搂肩搭背，甚至对姑姑燕成媚也动手动脚，白秋练只当他是个好色昏聩的人皇。

可眼下呢？

他神色肃然，气度沉凝，周身隐隐透出一种不容逼视的尊贵威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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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后判若两人。

白秋练一时拿不准哪个才是本相，她暗自揣测，先前那副浪荡模样，怕是刻意演出来的。

毕竟，他是人皇，身份本就贵不可言；况且仙界之中绝色仙子数不胜数，他又怎会稀罕几个小妖精？

此时，苏子安察觉到轩辕、颛顼、尧三人正以元神密语交锋。

他心知，他们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