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她几乎要气疯。
他调戏她、偷窥她沐浴、强搂她、强吻她……
她怎可能关心他?她巴不得他立刻消失才对!
苏子安却只一笑:“你说的,我都信。”
“无耻之徒!”
“南宫姑娘,桑泊大典之后,咱们一道去散散心?”
“滚!”
南宫倩柔指尖发颤,恨不能一掌劈碎他这张脸。
散心?
散什么心?
他还想把她当玩物耍弄?
他当自己是谁?她是他招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侍妾吗?
“南宫姑娘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苏子安心里已有数。
他和南宫倩柔之间,确有牵连。
她是他的红颜知己?还是他曾轻薄过她?
可爱的系统……
若那狡黠的小妮子不耍诈,不把身份与记忆一股脑塞给他,他何须费尽心思猜这些?又怎会每逢旧事便如履薄冰、反复推敲?
“哼,”南宫倩柔咬牙决断:桑泊祭祖大典一结束,她立马回打更人衙门,绝不给他半分拦人的机会。
这时,苏子安、胡夫人、宁中则三人目光齐齐投向桑泊湖。
就在刚才,湖面骤然翻涌起一股暴烈气息,且愈演愈烈,仿佛湖底正有什么东西,正奋力挣脱封印,欲破水而出。
宁中则传音入密:【少爷,湖底镇着一条手臂,魔气森然。】
【不必理会。我认得那东西,且看热闹便是。】
苏子安无意插手。
他对神殊亦无兴趣。
倘若神殊是个貌美女子,他或许尚存三分兴致;可一个丢了肉身、失了记忆的和尚?
他没出手镇杀,已是格外留情。
【是,少爷。】
宁中则心领神会。
连她都能察觉湖中魔臂,修为深不可测的苏子安,岂会毫无所觉?
她正欲提醒胡夫人莫轻举妄动,却听苏子安示意静观其变,他既不想蹚浑水,她自然要替他稳住胡夫人。
高台之上,大太监仍在抑扬顿挫诵读祭文。
元景帝双目微阖,不知沉思何事;满朝皇室贵胄垂首肃立,屏息聆听。
怀庆公主不时抬眼,往苏子安方向望去。
她早注意到他未跪。
他特意躲进偏僻处,又倚着魏渊遮挡身形,是为避开她?还是根本不愿向元景帝屈膝?
怀庆公主唇角微扬,只觉苏子安愈发耐人寻味:伪装纨绔,装点风流,连这拒礼的姿态,都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锋芒……
嗯?
苏子安压根没装什么风流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