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条路太难,太险。万一事败,总得有人护着陛下周全——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。”
蒙挚沉默良久,重重点头:“我懂了。宫中的事,交给我。”
言豫津走到厅中央,环视众人:“那么,分工已定。
靖王殿下负责北境,清除异己,掌控军权。
霓凰郡主坐镇南境,整军备战,以为策应。
蒙大统领稳守禁军,留意宫中动向。苏先生总筹情报,运筹朝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而我,负责衔接各方,查缺补漏。
证据链、经济战、暗线联络——这些脏活累活,我来做。”
五人对视,烛火在每个人眼中跳动。
这一刻,这个隐在暗处的“影子内阁”正式成型。
没有盟誓,没有文书,只有共同的目标,和彼此心照不宣的信任。
靖王忽然开口:“事成之后……”
“事成之后,各归各位。”梅长苏缓缓道,“靖王还是靖王,郡主还是郡主,大统领还是大统领。今夜之事,从未发生。”
霓凰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:“苏先生,你觉得可能吗?走到这一步,谁还回得去?”
梅长苏沉默。
是啊,回不去了。
从决定翻案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成,或许能还一个公道;败,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回不去,也得往前走。”言豫津的声音打破沉默,“为了那七万亡魂,为了林帅,为了祁王……也为了我们自己。”
蒙挚站起身,走到厅中央,单膝跪地,抱拳:“末将蒙挚,愿追随诸位,查明真相,还冤者清白!”
靖王第二个起身,同样单膝跪地:“萧景琰在此立誓,必竭尽全力,查清梅岭之役真相,还赤焰军清白!”
霓凰第三个跪下:“霓凰愿以穆王府百年声誉起誓,与诸位共进退。”
梅长苏想站起来,却踉跄了一下。言豫津扶住他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跪下。
五个人,在破败的厅堂里,在昏黄的烛光下,完成了一场没有仪式的结盟。
没有酒,没有香,只有共同的信念,和压在心头十三年的血债。
许久,言豫津率先起身:“天色不早,该散了。
以后每月初三子时,在此会面。若有紧急情况,通过老渠道联络。”
众人点头。
蒙挚第一个离开,身影掠出厅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接着是霓凰,她对靖王点了点头,纵身跃上墙头。
靖王走到梅长苏面前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保重。”
“殿下也是。”
靖王转身,大步离去。
厅内只剩下梅长苏和言豫津。
烛火跳了一下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“豫津,”梅长苏轻声开口,“这条路,你本不必走。”
言豫津笑了:“苏兄,这话说得见外。
我言豫津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,但大是大非面前,从不糊涂。更何况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:“我父亲这些年闭门修道,真是因为看破红尘吗?
我姑姑在宫中步步惊心,真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