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能同时计算草原每缕风、预测巨兽每一步,并瞬间做出最优调度的‘牧人’。”陆景深接口,眼中道衍之核运转的微光一闪而逝,像深夜海面倏忽掠过的探照灯。那不是炫耀,是他的本能——把所有混沌变数,纳入秩序的框架。“我来做这个‘牧人’。但‘遗蜕’这颗‘种子’要发芽、要主动配合生长……”
“我和他说。”星璇截断他的话,声音轻,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笃定地漾开波纹。
陆景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几秒的停顿里,深海静室内只剩维生系统的低频嗡鸣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。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暗流——了然、隐痛、担忧,最终沉淀为更深的静默。他没再追问那个“他”的状态,只是点了点头。
但星璇看到了。看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、来不及掩藏的涩意。
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指尖冰凉,用力攥了攥:“景深。”
“嗯。”他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裹进掌心,干燥温暖的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他没多说,只问:“需要我怎么做?”
“稳住我的身体,别让我在‘编织’时散架。能量不够了,渡给我。”星璇盯着他的眼睛,“外面……熔炉,防御,曜和炎骁他们——”
“都在我这儿。”陆景深的声音沉稳得像锚,“你只管往深处去。记住,绳子这头,我抓着。”
没有更多言语。行动是最好的誓言。
陆景深扶着她,两人转移到房间中央那片为深度冥思准备的能量焦点区域。地面铭刻着复杂的稳定法阵,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更为温和。星璇盘膝坐下,陆景深在其身侧同样盘坐,双手在虚空中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