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死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虚弱，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
玄烬低头看她。异色眼眸中那令人胆寒的戾气与杀意尚未完全退去，但在看向怀中虚弱的她时，却被更深沉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后怕与一种近乎暴烈的保护欲所取代。

“你还没嫁给我，”他哑声说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我怎么舍得死？”

星璇怔了怔，随即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。

“谁……谁要嫁给你……”她低声嘟囔，却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毫无底气。

玄烬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，却又在下一秒放松了些许，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、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

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，温热而绵长。

“星璇。”他轻声喊她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，不准再这样了。”

“哪样？”

“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
星璇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却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。
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，“不准再烧自己。”

玄烬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——

吻上了她的唇。

那吻来得突然，却并不粗暴。微凉的唇瓣贴上来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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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璇僵了一瞬，随即闭上眼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
周围是刚刚经历过爆炸的月球废墟，是弥漫着焦糊与金属气息的空气，是远处正在缓缓聚拢的星尘。而他们，就在这片废墟之中，相拥而吻。

曜从一堆被冲击波掀翻、又簌簌落下的月壤碎石里奋力钻了出来，用力晃了晃沾满灰尘的小脑袋，把耳朵里的嗡鸣甩出去一些。

它刚要开口喊人，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
金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
然后它飞快地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眼睛，但从指缝里露出的光芒，亮得简直要照亮整个月球背面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玄烬才缓缓放开星璇。

他看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看着她眼中还未褪去的迷离——唇角勾起一个餍足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