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任这些陌生的、脆弱的气息靠近他。
尤其是在星璇面前。
尤其是在他如此狼狈、如此……不堪一击的时刻。
医护人员僵在原地,进退维谷,无助而惶恐地看向星璇。
星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楚与了然。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玄烬那层层坚硬外壳下的伤痕与偏执。那是被时间、背叛和归墟的死寂反复磨砺出的、保护内心最后一点柔软与炽热的畸形铠甲。
她动了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手,冰凉的手指在他同样冰冷、却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背上,极其轻微地、安抚性地勾画了一下——用指尖,轻轻地、慢慢地,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
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但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魔力。
玄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丝。虽然依旧没有抬头,也未撤去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,但那股即将爆发的、玉石俱焚般的危险感,终究是悄然敛去了一些。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,将脸更深地埋进星璇的颈窝,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。
那动作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在向唯一信任的人寻求慰藉。
星璇的心软成了一滩水。
“先……处理外伤,稳定……最基础的生命体征。” 她用尽气力,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,吩咐道,“本源和神识的伤……稍后……再说。”
她顿了顿,将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,仿佛在用目光穿透层层钢铁与虚空,寻找那个消逝在星光中的小小身影。
“……曜呢?有……消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