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晕核心稳定,外层却如同拥有生命的星云,缓慢地膨胀、收缩,内部不断有微型的星系幻影诞生、演化、又在纯净的净化之力中归于平静。
它散发出的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“存在感”,仿佛一小块被切割下来的、正在律动的新宇宙边缘。
这就是她与种子倾尽全力构筑的、模拟了星炬核心新生法则特质的“净化本源”。
维持它的每一秒,都像是用最精细的镊子从自己近乎干涸的神核深处,一粒粒地捡拾、剥离出最后的神力晶尘,再引导种子以自身为桥梁,从遥远星炬那磅礴而朦胧的法则波动中,“捕捉”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“新生”意蕴,将两者如同锻造神铁般反复捶打、融合。
这个过程带来的不仅是神力的飞速流逝,更有一种灵魂层面的“研磨感”——她的意识仿佛被置于两面无限接近的、布满细密符文的水晶磨盘之间,随着磨盘的转动,每一分属于“星璇”的杂质、疲惫、动摇都被无情地碾碎、剥离,只留下最纯粹、最坚韧的意志在嘶吼着坚持。
汗珠不断从她额角、鬓边渗出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有些滴在月白衣袍上,晕开深色的、带着咸涩湿意的痕迹;有些直接坠落在下方微烫的能量节点上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嗤”声,瞬间蒸发成一小缕带着疲惫味道的白雾。
她的意识被强行分割、锻造成两条并行不悖、却又时刻承受着相互干扰与拉扯的“钢索”,在种子的艰难调和下,维持着惊险的平衡。
第一条钢索,也是最沉重、最不容有失的主轴,全力维系着“净化本源”的稳定产出与精确输出。
这需要她将至少六成的心神沉浸于一种近乎“冥想”又超越“冥想”的绝对专注状态。她必须像调节最精密的乐器琴弦一样,控制自身神力输出的每一丝波动,使其频率与种子共鸣完美同步;她必须像解读天书般,去理解、引导那从星炬借来的、模糊而宏大的新生法则波动,将其驯服、提炼成可用于净化的温和力量。
她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神核内部,那原本如星河般璀璨浩瀚的能量海洋,如今水位已降至危险的枯竭线,裸露出的“河床”布满了过度压榨后产生的、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每一次能量抽取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的、如同瓷器内部龟裂蔓延的尖锐刺痛。
第二条钢索,则遥遥系于维生舱中的玄烬,并借由他,如蛛丝般延伸向基地外那地狱般的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