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意。
“来了。”玄烬收起笑容,握紧星璇的手。
星璇也收了笑,和他并肩站着。
第一波记忆潮水涌来。
那是星璇的视角——被封印后,玄烬在深渊中独自承受侵蚀的画面。那些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残忍,每一帧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在她心口。
画面中,他被锁链穿透,悬在归墟深处。暗紫色的雾气如同活物,一点点侵蚀他的皮肤、血肉、骨骼。
他的脸扭曲着,嘴张到最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封印剥夺了他的声音,让他连惨叫都喊不出来。
一天。一年。百年。千年。
那些雾气侵蚀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,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无限拉长。
他的皮肤从白皙变成灰败,从灰败变成焦黑,从焦黑变成半透明——能看见下面腐烂的血肉和隐约可见的骨骼。
然后,那些血肉开始再生,新的皮肤长出,又被雾气重新侵蚀。
循环往复,周而复始。
没有尽头。
星璇握着玄烬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背。她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玄烬没看她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别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第二波涌来。
这一次,是玄烬的视角——星璇在地球上的那些年。
她看到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懵懂,水汪汪的眼珠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。她看到自己第一次走路时的笨拙,迈出两步就摔倒,膝盖磕在石头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看到自己第一次被人欺负,被几个大孩子围在墙角,倔强地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。
那些画面中,始终有一个若有若无的“视角”——那是玄烬隔着封印、隔着深渊、隔着无尽虚空,拼尽全力投射过来的一缕神念。
他看她的眼神,和万年前一模一样。
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