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扭曲的岩柱上,开始浮现出更多难以名状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诡异符号和浮雕,仔细看去,竟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和怪异的几何图形交织在一起,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,心神不宁。
星璇无力地靠在车窗上,冰凉的玻璃暂时缓解了她额头的灼热。眉心的烙印传来持续不断的、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悸动,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牢牢牵引着她。
她闭上眼,摒弃外界干扰,集中精神内视,那座黑色方尖碑的轮廓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——它比任何影像或想象都更加宏伟、更加...不祥。碑体表面那些流动的星辰符文仿佛活物,而碑顶那团不断变化的混沌能量,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它...在呼唤我。星璇低声说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那并非完全是恐惧,还有一种莫名的、近乎本能的吸引。
陆景深温暖的大手立刻覆上她冰凉的手指,精纯平和的浩然正气缓缓渡入,如春风化雨般驱散着她体内盘踞的寒意和不适。不管那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磐石般可靠。
玄烬在一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,破天荒地没有出言讽刺,只是血色的瞳孔深处,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。
行程远比预想的更加艰难险恶。车队没驶出多远,袭击便接踵而至。先是成群结队、体型大如猎犬、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、尾部能喷射出腐蚀性极强毒液的,它们从沙地中蜂拥而出,悍不畏死地冲击着车队的护盾,毒液溅射在护盾上发出的声响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紧接着,是从紫色菌毯下突然钻出的、由无数惨白骸骨和浓郁怨念强行糅合而成的骸骨行军。它们沉默无声,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,挥舞着骨刃,迈着整齐而诡异的步伐,所过之处,连沙地都冻结出一层白霜。
最防不胜防的是那些能够扭曲光线、制造逼真幻觉的蜃影妖灵。它们没有实体,如同透明的幽灵,时而幻化成队友求救的模样,时而制造出绝路的假象,试图将车队引入陷阱或引发内讧。
战斗变得异常惨烈和消耗心神。即使有凌云霄凌厉无匹、宛若游龙的金色剑罡在前方开道,有玄烬诡异莫测、吞噬一切的幽冥法术清场策应,有陆景深稳如磐石、固若金汤的结界防护支援,护卫队员们依旧出现了新的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