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血色烙痕

尽管如此,在数十回合的对撞后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陈国栋被震得后退半步,虎口崩裂渗血!

蝠王猩红的复眼扫过陈国栋,竟流露出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,仿佛在回味不久前撕碎那位“白起”共鸣者的愉悦。

忽地,蝠王的巨口张开,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音波猛然炸开!空气扭曲,陈轩耳膜剧痛,头晕目眩!

“小心音波!”李秀兰惊呼一声,月华护盾瞬间笼罩三人,却在音波冲击下剧烈波动,裂纹隐现!

巷口阴影里突然窜出两只漏网的巨鼠,正是刚才在后巷没被彻底清理的漏网之鱼!

它们显然被血腥味吸引,趁着蝠王牵制父母的空档,尖啸着扑向陈轩!

“小心!”李秀兰余光瞥见,急得声音发颤。她想分神护儿子,可蝠王的光索已被挣开大半,稍一松懈便是灭顶之灾。

陈国栋怒吼一声,猛地旋身,钉耙后挥带起劲风,逼退左侧巨鼠,可右侧那只巨鼠已扑到陈轩面前!

千钧一发之际,李秀兰竟硬生生挣脱蝠王的气劲束缚,侧身挡在陈轩身前,月辉凝成的护盾“咔嚓”裂开细纹,她闷哼一声,被巨鼠撞得踉跄后退。

这片刻的分心,给了蝠王可乘之机!它腥臭的口器大张,又一道灰黑色能量束直射陈国栋胸口!

这次的灰黑色能量束不再是“炸开”,而是如同扭曲的死亡波纹,所过之处,巷壁的砖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!

陈国栋挡在妻儿身前,天蓬金甲虚影在音波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光芒急剧黯淡,陈轩甚至能看到父亲嘴角溢出的鲜血!”

“国栋!小心!”

“秀兰!带轩儿走”

夫妻二人的呼喊同时响起。陈国栋没躲,反而借着这股冲劲,将天蓬灵力催至极限,钉耙带着金光直刺蝠王咽喉!

而李秀兰在踉跄中,突地扯下颈间淡绿旧围巾,缠在陈轩手腕,又将掌心滚烫发光的古玉狠狠按进他的掌心。

“呃啊——!”玉佩如烧红烙铁,玄奥云雷纹赤红发烫,瞬间烙进陈轩血肉!

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洪流不仅冲入他的脑门,更化作一道无形的尖啸,携带着他此刻极致的悲痛与绝望,穿透了笼罩城市的灰雾直刺向遥远的西南天际!

他视野模糊,却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嘶吼:“轩儿,活下去!去黄山,找玄字碑!唤醒“玄枢”!这玉佩会指引你…也会呼唤…”

陈轩看见父亲的钉耙刺入蝠王咽喉,却也被灰黑能量束洞穿胸口,金甲虚影寸寸碎裂。

他看见母亲扑向那只再次扑来的巨鼠,用最后的月辉将其冻成冰坨,自己却被蝠王濒死挣扎的骨爪扫中,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。

蝠王发出凄厉濒死啸叫,庞大身躯砸向地面,震起漫天烟尘。

而那两只漏网巨鼠,早已被陈国栋最后爆发的灵力碾成肉泥。

巷口只剩下父亲染血的消防管斜插在废墟里,母亲手腕上的旧围巾一角,正被风卷着扫过冰冷的地面。

“爸——!妈——!”陈轩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,巨大的悲痛和掌心烙印持续的灼痛几乎将他撕裂。

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冰冷的血污与尘土中,世界只剩下绝望的灰红与刺鼻的腥气。

就在这时,他掌心那烙印猛地一烫,仿佛呼应着什么,一道流光在烙印深处一闪而逝,指向西南方向。

陈轩最后看了眼被灰雾吞噬的家园,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,踉跄着朝着烙印指引的方向,也是母亲最后遗言所指的方向——西南,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