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骁勇善战

战至第三合,云飞一声怒喝:“你这老黑,竟挡得住我几下?再吃我一槊!”

二马交错之间,云飞奋力一翻,双槊并作一锤,“轰”地一声正砸向庆王头盔。呼延庆忙低头闪避,只听“喀嚓”一响,那八瓣荷叶盔竟被生生砸飞,头发散乱,险些中招。

他顾不得理盔,只觉这少年来势狠辣,心下已有退意,急忙拨马便走。

呼延云飞见他落盔而逃,哪里肯罢?扬鞭策马高声怒斥:“老黑小子,就这点本事也敢拦路?你师父若知你这能耐,怕不是得笑断肚皮!快下马拜我为师,我收你做个老徒弟,还教你怎么拿兵器!”

呼延庆怒火中烧,却又心疑此子究竟是谁,不欲多斗,只得咬牙强忍,拨马闯出营外,直奔寿州城下。

城头守军远见王爷被杀得盔落发乱,急开城门放其入内,城门再闭。众兵面面相觑,不敢多言,暗道:“王爷怎这般狼狈?却未见粮车一辆,反倒落得一头灰。”

呼延庆满面尘土、气息微乱地踏入帅堂,穆桂英抬眼一望,见他头盔不整、神情尴尬,便已料到此行不顺,开口问道:“王爷,可曾见到粮车踪影?”

呼延庆一抱拳,眉宇间带着几分羞恼:“元帅,末将闯入敌营,确未见粮队半辆。”

穆桂英神情凝重:“既无粮车,那敌营缘何大乱?”

呼延庆拧眉摇头:“此事不明。只在营中遇一少年猛将,手执双槊,狂势如雷。那人见我不问姓名,亦不通由,竟抡槊便打,狠厉非常。若非末将闪避及时,只怕这颗头颅便要交代。他力大如山,一槊便将我头盔震落。”

“哦?”穆桂英听罢,轻轻点头,目光转向众人,“看来仍未查明是谁闯营。”言罢挥手,“王爷辛苦,且回营歇息。”

呼延庆拱手而退,穆桂英转身与诸将合议,心中却隐隐生疑:敌军若非受袭扰,何以自乱?那闯营之人究竟是谁?呼延庆所言少年,难道便是……她思绪未完,忽听校场上传来一声急报。

“启禀元帅,城下来了位小将,报号立功,请求面见元帅!”

穆桂英精神一振:“有粮车随行否?”

来报蓝旗官抱拳答道:“未见粮车,唯有一人,骑马而来。”

穆桂英轻皱眉头,又与八贤王交换一眼,道:“若有人报号,粮车多半在后。众将随我登城一观。”

随即,穆桂英、八贤王、萧赛红、佘太君,以及数位将校皆登上城头,手扶垛口眺望。只见晨曦之下,一员少年将领立马城前,周身血迹斑斑,血污几乎将他战甲染成朱红。他手执双槊,神色倔强,面庞虽染血迹,却英气逼人,望之如浴血而生的猛虎。

穆桂英心头微动:此子身形、神情,与呼延庆所言何其相似?难道……便是他?

她抬声问道:“城下小将,你来此所为何事?”

那少年勒马仰头高声答道:“正是前来报号立功,所求一见穆元帅!”

穆桂英扬声回问:“我便是穆桂英!你是何人?”

少年一听,精神为之一振,当即翻身下马,将双槊挂于得胜钩上,恭恭敬敬跪地高呼:

“老奶奶,孙儿给您拜个晚年!”

此言一出,满城寂静,众将俱是一愣,穆桂英眉头深锁:“你家住何处?姓甚名谁?”

“家住东京汴梁太平街小花巷安乐王府。”他顿了顿,又朗声道,“小将姓呼延,名云飞。”

城头之上,萧赛红骤然变色,疾呼一声:“什么?!安乐王府?你是……是咱家的?”

云飞抬头望去,喜出望外:“您是奶奶?哎呀,孙儿给您磕头了!”

穆桂英、八贤王齐声道:“你说你是谁之子?”

“家父名讳呼延庆。”云飞坦然答道,接着将自京赴寿州、过关斩将之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
一时间,城头上众人听得动容。八贤王拂须大笑:“快开城门,速迎忠义之后入内!”

穆桂英却伸手拦住:“且慢!萧元帅,呼延庆可有一子?”

萧赛红点头:“确实有子,我离京之时年幼尚小,如今变化不敢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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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桂英沉声道:“正因不敢贸然确认,更不可轻开城门。况且,方才呼王爷曾言,在敌营遇一少年将,与之交锋数合,力大无穷,正被打得头盔落地。若此人便是那少年,又怎能贸然放入城中?”

众人皆觉言之有理,穆桂英转头传令:“召呼王爷速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