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!你——你叫什么名字?”女子高声呼喊。
怀兴却仿佛未闻,径自而去,片刻后已骑上战马,扬鞭出谷。
那女子伫立山崖,望着那少年渐行渐远,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情绪:此人面目俊朗,英姿勃发,竟是中原少年将军。方才那一拉一拽间,臂力惊人,身手敏捷,世间少有。她虽是鄯善王族,平日自恃清贵,今日险遭不测,却被素未谋面之敌国男子舍命相救,怎不心生波澜?
她轻轻抚胸,喃喃自语:“中原人……竟有如此侠义之士。”
却说杨怀兴驱马疾驰,出了山道,天色已沉,暮色四合。他直奔宋营,未曾停歇,至辕门前翻身下马,拱手对门军道:“烦请通报穆元帅,杨怀兴回营。”
守门军士抬眼一看,惊喜交加:“哎呀!二少爷,您终于回来了!这些日子,元帅日夜牵挂;夫人哭得眼都肿了;少令公也闷闷不乐,饭也少吃,话也不讲。如今可算盼回来了!”
怀兴听罢,心头一热,一股久违的归属感涌上心头:“劳烦你速去通报。”
军卒急忙奔入帐中,未几,一人匆匆走出,目光灼灼,正是杨文广。此人一生戎马,素来沉稳,此刻却眼中泛起激动之色。他站定,略一打量眼前之人,哽咽道:“眼前这位,莫非是……怀兴?”
怀兴眼圈一红,快步上前,双膝跪地:“孩儿给父亲叩头!”
文广大步向前,亲自将他搀起,激动地说:“好儿子,总算回来了。走,随为父入帐,与你祖母与诸将一叙。”
父子相携入帐,众将见怀兴归来,顿时欢声雷动,纷纷上前问候,军帐之中,一片喜气。
穆桂英端坐帅位之上,目光犀利,见怀兴入内,微颔首,道:“你这一走,音信全无,营中上下皆忧你安危,究竟去了何处?”
怀兴略整衣襟,将数日行踪娓娓道来,语气沉着,语中不失愧色。
穆元帅听罢,点头道:“既是有恩之人,你记于心中便是,日后自有报答之机。那马三元,确是忠义之士。”
怀兴躬身道:“奶奶,孙儿归来,愿即刻请战。”
穆桂英却微微叹息:“前敌之事,确是不顺。方才呼延豹大败而归,身中雕翎,现卧榻不起。鄯善国顽强狡诈,恐非轻易可破。”
怀兴眼中战意顿生,拱手道:“孙儿自幼习武,如今身披扫云鞭,愿为宋国出力,一雪前耻。”
穆桂英眼神微动,含笑道:“你方归营,先歇一夜,明日再议。”
帐内诸将闻之,皆心中一振。杨怀兴归来,宋营再添虎将,或许这场苦战,终可扭转乾坤。
这一夜,北风吹过军营,帐外旌旗猎猎,而军帐之中,却是一片久违的温暖与安宁。
次日清晨,穆元帅升帐议事,众将分立两厢,方欲传令调兵,忽闻前敌“当当当”三声炮响,震得帐帘轻颤。旋有蓝旗官疾入,单膝跪地,急报道:
“启禀大帅得知——”
“何事惊扰?”穆元帅凝声问道。
蓝旗官抱拳道:“报,大帅,鄯善国之公主单玉玲,复现两军阵前,不点他人,偏偏点我军杨门将校——指名要呼延豹应战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再探!”穆桂英眉头微蹙,沉声断言。
“得令!”蓝旗官领命而去。
穆桂英执起大令,令旗一挥,喝道:“高悬免战牌!”
话音未落,席间杨怀兴腾然起身,扫目而视,朗声问道:“奶奶,为何罢战?”
穆桂英转目而视,道:“怀兴,你昨日甫入军门,呼延豹便中计负伤,报称那公主已坠落山涧,性命不保。今而复出,其事蹊跷,未明其因,岂可妄动刀兵?”
怀兴心中一震,暗道:“不好!难不成那女子,便是我所救之人?”
他方一怔神,旁将误以为其惧战,纷纷为之解围:“元帅,怀兴初入军营,舟车劳顿,昨又彻夜与令尊长谈,精神未复,不如且养兵息锐,明日再战。”
穆桂英点头:“亦是此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