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,春风不燥,暖融融的光线漫过青黛色的山坡,将一望无际的八仙花染成梦幻的粉蓝。
花瓣层层叠叠,像铺了满地的云锦。
山鼠精蜷在花丛深处,肚皮贴着松软的泥土,嘴角还沾着半粒野果,睡得正香。
一阵微风拂过,带着八仙花淡淡的甜香,山鼠精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——前爪使劲往上扬,后腿蹬得笔直,浑身骨头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刚要倒下去继续睡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明黄,他猛地眯起眼睛,瞬间来了精神。
不远处,一位身着黄色锦袍的男子正蹲在花丛边,指尖轻轻凑近一朵盛放的八仙花,追逐着停在花瓣上的彩蝶。
那锦袍用料考究,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衬得他身姿挺拔,气度华贵。
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雅,追蝴蝶时嘴角噙着笑,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愉悦,仿佛第一次见到这般烂漫的景致,乐此不疲地在花丛中穿梭,衣角扫过花瓣,带起阵阵花香。
山鼠精挠了挠头,心里犯起嘀咕:这小妖穿得倒体面,看着不像附近山头的。
他悄悄溜过去,围着男子转了两圈,昂着下巴问道:“哪来的小妖?敢闯我的地盘?”
黄鼠精闻言回头,目光在山鼠精身上一扫,便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妖气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同道中人罢了。”
这一眼,让山鼠精心里咯噔一下。
眼前的黄鼠精不仅衣着华贵,气质更是不俗,眼神清亮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,高深莫测得让人不敢小瞧。
山鼠精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皮毛,又摸了摸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,瞬间觉得自惭形秽——都是老鼠精,怎么差别这么大?
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:“同道中人?我可是这一带鼠辈中的大王,方圆百里的小妖都得听我的,怎么从没见过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