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宅的庭院里,清风拂过翠竹,沙沙作响。
刑天端坐于石桌旁,指尖轻颤,琴弦流淌出潺潺似流水的琴音,清润婉转,萦绕在庭院之中。
陈若安缓步走来,身姿优美,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。
而在刑天的脑海中,他正凭着感知勾勒她的模样——她步步生姿,眉眼间带着欢快的笑容,风华绝代,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刑天。”陈若安轻声唤道,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铃铛,铃铛上系着浅粉色的丝带,是她亲手制作的。
她走到刑天面前,轻轻拿起他的手,将铃铛放在他掌心,“这个送给你。”
刑天指尖摩挲着铃铛,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一丝温润,他忍不住好奇:“这是?”
“你摇一下,它会响的。”陈若安笑眯眯地说道,眼底满是期待。
刑天依言轻轻摇晃,“叮铃铃——”清脆悦耳的声响随之响起,如同山涧清泉滴落,又似林间风铃轻唱,让人神清气爽,仿佛有一阵清风拂过心田。
陈若安笑着拿过他手中的铃铛,在他耳旁轻轻摇晃。
铃声在耳畔萦绕,温柔而清晰。
刑天认真地聆听着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沉吟片刻,终于想了起来,嘴角微微上扬:“是铃铛。”
“猜对啦!你真厉害!”陈若安拍手称赞,眉眼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情意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盲人对声音本就比较敏感,铃铛的响声,我小时候听过。”刑天轻声解释,指尖却依旧残留着铃铛的触感,心里暖暖的。
陈若安羞涩一笑,用手轻轻捂着脸颊,掩饰着心中的羞意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把它送给你,你要吗?”
刑天心中一动,故意曲解她的意思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,我怎么能不要呢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盲人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。”陈若安半闭着眼睛,心跳有些加速,“以后,当你需要我的时候,只要摇一下铃铛,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身旁。”
刑天心尖猛地一颤,活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那份直白的关心,如同暖流般涌入他冰封已久的心田。可他嘴上却依旧口是心非:“不需要。”
陈若安闻言,心里一沉,忍不住咬了咬嘴唇,暗自思忖:是我说的话让他反感了吗?
她羞愧不已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,转身时却不小心被凳脚绊倒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。
“小心!”刑天反应极快,凭着声音的方位,伸手一把将她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