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:“他中了阴灵花的毒,此毒无解,三界之内,只有我能救他。”
赤炎金猊兽的怒火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可紧接着就听到舒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要想你儿子活命,你就得死!”
“什么?!”赤炎金猊兽一脸震惊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的烈焰几乎要将舒月吞噬。
舒月目光一寒,语气咄咄逼人:“我可没那么好心,你必须心甘情愿地去死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忿,否则,我立刻让他毒发身亡。”
赤炎金猊兽彻底懵了,语无伦次地说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才刚见到儿子,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,怎么就要面临这样的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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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月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,嗤笑一声:“怎么,你怕死?”
赤炎金猊兽闻言,凄然一笑,眼中满是绝望。
也许,这就是他的命吧,被镇压千年,好不容易见到儿子,却要为他而死。
他仰天长啸,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悲凉,随着长啸声,他体内的妖力疯狂暴涨,竟硬生生将那封印他千年的赤铜盘震得粉碎。
巨大的冲击力袭来,舒月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严,胸口一阵剧痛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黄沙。
她暗暗吃惊,没想到赤炎金猊兽的妖力竟如此强悍,可脸上依旧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赤炎金猊兽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,他被镇压多年,早已看透了生死,只要儿子能活,他死又何妨。
舒月听后,暗自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。
“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”赤炎金猊兽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紧紧地盯着允灿,眼神里满是不舍,他伸出巨大的爪子,想要抚摸儿子的脸颊,却又怕伤到他。
舒月往旁边一站,抱着双臂,等着看他自毁元神的一幕。
“再见了,我的儿!”赤炎金猊兽最后看了一眼允灿,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。
重获新生的喜悦,自由的畅快,在此刻都化作了对儿子的牵挂。
虽然这自由只有片刻,但他已经知足了。
他闭上双眼,周身的烈焰渐渐收敛,紧接着,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,他竟选择了自毁元神。
金光散去,他的身体渐渐消散,最后化作一根通体赤红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根,缓缓落入舒月手中。
舒月看着手中的灵根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也言而有信,从袖中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,塞进了允灿的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,允灿体内的阴灵花之毒迅速消散,他缓缓睁开眼睛,茫然地四处张望。
舒月早已不见了踪影,他只觉得浑身酸痛,脑袋昏沉,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,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。
这片沙漠荒凉又陌生,让他感觉到很不自在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逃离欲望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了几步,随便选了一个方向,跌跌撞撞地离去。
钱来客栈。
这几天,李行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钱来客栈里所有的脏活累活,他都一个人包揽了下来。
劈柴时斧头抡得虎虎生风,木柴碎裂的声响比往日沉了几分;挑水时两只水桶满满当当,水珠顺着桶沿往下淌,打湿了他的裤脚也浑然不觉;后厨的碗碟堆成小山,他撸着袖子一个个刷得锃亮,连缝隙里的油污都不肯放过。
从晨光熹微忙到夜色沉沉,他恨不能把自己钉在这些琐事里,以此麻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