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无骨山顶的罡风呼啸,卷着瘴气拍打着木屋的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阴山老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住屋中央那尊庞大的药炉。
炉身刻满扭曲的符文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,炉内翻涌的不是清水,而是浓稠如浆的赤红兽血,血泡汩汩炸开,散发出一股腥膻刺鼻的气味。
血雾缭绕的炉口上方,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静静悬浮,丹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正是用四大妖兽的精血熔炼而成的绝世妖丹。
他之前费尽心机捕捉四大妖兽,为的便是今日。
“还有三天……”阴山老妖伸出枯瘦的手指,隔空摩挲着那颗药丹,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:“只要丹药由白转红,大功便可告成。届时我吞下药丹,功力暴涨,这天地间,还有谁能拦我?”
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,末了,更是忍不住仰头狂笑,笑声尖利刺耳,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回荡,惊得屋外的鸦雀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。“小小的魔君,不过是我登顶三界的垫脚石!用不了多久,我便会成为新的三界霸主,受万妖朝拜!”
郊外的阁楼寂静无声,月光透过窗纱,洒下一地清辉。
二楼的软榻上,陈若安侧身而坐,双腿微微弯曲。
魔君闭着眼,慵懒地枕在她的腿上,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,与她素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。
他呼吸轻浅,长而弯曲的眼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竟生出几分与他身份不符的柔和。
陈若安看得有些出神,鬼使神差地,缓缓抬起手,指尖堪堪要触碰到那浓密的睫毛时,腕间突然一紧。
魔君倏地睁开眼——纵然那双眸里没有半分焦距,却依旧带着邪魅的笑意。“你是不是,想摸我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陈若安的心脏猛地一跳,脸颊瞬间红透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慌忙收回手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没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子便被一股力道带倒,软榻轻轻陷下去几分。
魔君俯身压在她身上,微凉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。
这个吻不像他平日的霸道,反倒带着几分春风拂过花瓣般的温柔细腻,辗转间,撩得人心尖发痒。
陈若安的眼神渐渐迷离,红唇微启,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颈,双腿更是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,渴望着更多的亲近。
魔君的吻一路向下,落在她白皙的颈侧,灼热的呼吸烫得她微微颤抖。
他的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则顺着衣料的纹路缓缓游走,惹得陈若安轻颤着溢出细碎的嘤咛。
可就在气氛浓烈到极致时,所有动作却骤然停了下来。
魔君撑着手,俯身看着她,胸膛微微起伏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克制:“我还没见过你,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……不能不明不白,就让你占了身子。”
陈若安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。果然是魔界之尊,都到了这个地步,竟还能把持得住这份定力,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无骨山山腰,瘴气更浓,遮天蔽日。
一具庞大的黑龙骨架森然矗立,白骨嶙峋,在瘴气中若隐若现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