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李行乐和近儿大婚时想起了紫树林里的一切

他们都知道,这位神将是魔君唯一容忍的人。

陈若安走到牢笼前,看着舒月奄奄一息的模样,心里一阵刺痛。她轻声说:“我虽救不了你,但可以减轻烈火灼烧的痛苦。”

舒月被烈火烤得意识模糊,听不清她说什么,却莫名感到一阵心安,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息,驱散了些许灼热。

陈若安取下手腕上的手链,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灵力,在手链上轻轻一点。

手链瞬间泛起耀眼的白光,她松开手,手链便轻飘飘地飞到牢笼前,悬浮在半空中。

刹那间,寒气四溢,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,那些嚣张的地狱烈火,气焰瞬间弱了不少。

可舒月身上的疼痛,却丝毫未减。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着陈若安的方向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努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:“谢谢。”

陈若安看着她依旧痛苦的模样,眉头紧锁。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。

她不甘心地抬手,将手链召了回来,握在掌心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。”

不悔宅院。

楚思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草茎,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的空地,脸上挂着一抹痴痴的笑,整个人看起来孤苦无依,仿佛失了魂魄一般。

自从青蛇离开之后,他便成了这副模样,日出日落,不言不语,只是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宅院。

这时,近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。时隔多日,重临此地,她心中百感交集。

看着楚思墨蓬头垢面的样子,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,脸上沾着尘土,身上的衣服也满是污渍,近儿忍不住红了眼眶,心头泛起一阵酸涩。

她轻轻走到楚思墨面前,蹲下身,温柔地伸手,一点点理着他凌乱的头发,又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垢。

难道没了青蛇的陪伴,他就活不下去了吗?青蛇的离去,竟对他打击如此之大。

近儿的眼中满是悲悯,嘴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
她从怀里取出归一法宝,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法宝泛着淡淡的光晕,映着楚思墨空洞的眼眸。

山上,梨花宅院。

房间里,李行乐站在桌前,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块黑布上,陷入了沉思。

这块黑布不知从何而来,他只知道,每次看到它,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,似惆怅,又似怀念。

“是该和过去做个了断了。”他喃喃自语着,转身从衣柜里找来一个精致的荷包,将黑布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了进去。

他看着桌上的荷包,眉头皱了皱,总觉得这样不妥。犹豫片刻,他又找来一个木盒子,将荷包放了进去,盖好盖子。

可琢磨片刻,他还是觉得不合适,总觉得这块黑布,不该被这样随意地安放。最后,他索性抱着木盒子,走到衣柜前,将盒子放进了柜子深处,这才松了口气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院子里,无忧蹲在梨树下,捡起一朵近儿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小白花。花瓣洁白,花蕊嫩黄,十分好看。

她拿着花,跑到坐在树下的近儿身边,好奇地问:“姐姐,这花这么好看,你为什么不喜欢呀?”

近儿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,双手撑着下巴,望着远处的青山,愁眉不展。

她看着无忧手里的花,轻声说:“花虽好,人却无心欣赏。”

无忧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,一眼便看出她的心事,关切地问:“姐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
近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摇了摇头,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:“姐姐没有不开心,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了。”

“姐姐的不开心,明明都写在脸上了。”无忧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小眉头皱了起来,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,听完你就开心了。”

不等近儿回答,无忧就清了清嗓子,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:“从前有个人,最爱拍别人的马屁,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,就连阎王殿里的阎王,都听说过他的名号。他死后,魂魄被勾到阎王殿,阎王拍案大怒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‘你为何专爱拍人马屁?’那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,战战兢兢地回道:‘因为世人都爱听好话,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!’阎王又问:‘那你为何不拍我的马屁?’那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陪着笑脸说:‘大王您公正廉明、明察秋毫,我哪敢拍您的马屁呀,我还想投胎做人呢!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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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儿听完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底的愁绪散去了些许。

“姐姐笑了!”无忧兴奋地拍手欢呼,一脸得意地夸赞道,“姐姐笑起来真好看,明天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!”

这时,李行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刚走到院子门口,就被无忧拦住了去路。

无忧张开双臂,挡在他面前,一本正经地说:“哥哥,你不能和姐姐见面!奶奶说,新郎新娘成亲前一天见面,是不吉利的!”

李行乐忍不住笑了,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:“哪来这么多规矩,你个小丫头懂什么。”

无忧不服气地嘟起嘴,争辩道:“我才不是小丫头了!奶奶说我长大了,你们大人的事,我都懂!”

李行乐和近儿相视一笑,眼底满是笑意。

近儿摆了摆手,对无忧说:“你先去玩吧,姐姐和哥哥有话要说。”

无忧点了点头,蹦蹦跳跳地跑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:“那你们别聊太晚哦,明天还要成亲呢!”

看着无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李行乐才转头看向近儿,见她依旧紧锁着眉头,便柔声问:“怎么了?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?”

近儿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安和犹豫,轻声问道:“和我成亲,你后悔吗?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
李行乐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,他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近儿的手,语气无比坚定:“来不及了。我既然决定娶你,就绝不会放手。”

近儿依旧忧心忡忡,眼底的不安未曾散去:“那默儿呢?你心里,是不是还放不下她?你不肯接受她,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人与魔的界限,对不对?这份纠结,一直困扰着你,让你患得患失,不知如何取舍。”
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!”李行乐急忙俯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近儿的眼睛,急切地解释道,“我最先认识的人是你,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。我和她或许有过心动,却远不及和你的日久生情。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,第一个让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。所以,我的选择,从来都是你。”

近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眼中满是不确定:“真的吗?”

李行乐抬手,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柔声说:“傻瓜,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
近儿望着他的眼睛,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只有自己的身影。她终于放下心来,哽咽着说:“我在你眼里,看到的只有我。”

李行乐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感受着怀里的温暖,心中溢满了幸福。

近儿在他怀里,轻轻蹭了蹭,娇羞地抬起头,小声说:“你再变一朵花给我,好不好?”

李行乐无奈地笑了笑,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你闭上眼睛。”

近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期待的笑容。

李行乐抬手,对着山脚下的田地方向,凝起一道无形的灵力。

只见田里的一朵野花,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截断,轻飘飘地飞起,穿过院子的围墙,缓缓落在他的掌心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花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轻声道:“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
近儿睁开眼睛,看到他手中的花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疑惑地问:“这真的是你变出来的吗?”

李行乐嘿嘿一笑,坦然承认:“当然……不是。”

近儿也不恼,反而嫣然一笑,小心翼翼地接过花,捧在掌心,轻声说:“没关系,这花我很喜欢,因为是你送的。”

李行乐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,心中的幸福快要溢出来,忍不住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魔界,九幽宫殿。

魔君坐在偏院的梨花树下,指尖轻抚着琴弦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他的目光,时不时望向对面的房门,那扇门紧闭着,没有一丝动静。

陈若安躲在房间里,不肯出来。

魔君知道,她还在生自己的气。生他不肯放过舒月的气,生他语气冰冷的气。

他修长的指尖划过琴弦,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音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灭魂丹的剧痛还在撕扯着他的神魂,可他此刻满心满眼,都是陈若安垂眸抿唇的模样。

山上,梨花宅院。

李行乐和近儿的婚礼在院子里举行。

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屋檐,喜庆的红绸缠绕着梨树的枝桠,虽然院子里只摆了一桌,却处处都透着热闹的气息。

宾客不多,只有无忧、孙奶奶、徐神医,还有一位专程请来主持婚礼的司仪。

近儿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,头上盖着红盖头,端坐在喜床上。

她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想要将他们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。这些都是见证她幸福的人。

无忧踮着脚尖,凑到近儿面前,看到近儿的容貌,兴奋地跳了起来,转身拉起孙奶奶的手,大声喊道:“奶奶!你看,新娘好漂亮啊!像画里的仙女一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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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奶奶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慈祥地说:“是啊,我们家近儿,今天真是漂亮极了。”

近儿的目光落在徐神医身上,眼中满是感激,她微微欠身,说道:“徐大夫,谢谢您。如果不是您的悉心医治,我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
徐神医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姑娘言重了。医者父母心,我岂能见死不救。如今看到你们喜结连理,我也替你们高兴。”

无忧在一旁插嘴道:“就是因为徐大夫心肠好,才成就了哥哥和姐姐的佳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