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练,倾泻在梨花宅院的青石板上。
李行乐手持伏魔剑,在院中翩然起舞,剑身嗡鸣震颤,剑气纵横交错,竟与漫天清辉相映生辉,卷起簌簌飘落的梨花,宛若一场银白色的雪。
默儿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,手托着腮帮子,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他的身影。
晚风拂过,撩起她鬓边的发丝,也吹散了她眉间的淡淡忧思。
她看着看着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:“等等!伏魔剑不是让我给毁了吗?”
李行乐收剑而立,缓步走到她面前,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:“傻丫头,你烧毁的不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赝品,真正的伏魔剑,一直被我偷梁换柱藏了起来。”
默儿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眼眶微微泛红,语气里满是庆幸:“还好……还好没有酿成大错。”
与此同时,魔界的九幽宫殿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魔君手持一支精致的玉柄眉笔,指尖捏着眉黛,目光落在陈若安的眉间,竟带着几分罕见的专注。
陈若安坐在铜镜前,心里暗暗嘀咕,他一个常年舞刀弄枪的魔君,哪里懂得描眉画眼的细腻活计,定然是要把自己的眉毛画得乱七八糟。她忍不住把头扭来扭去,死活不肯配合。
“不许动。”魔君的声音低沉而霸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若安被他的气势慑住,只好悻悻地闭上双眼,任由他在自己眉尖上“胡作非为”。
殿内静悄悄的,只余下眉笔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。不知过了多久,魔君才放下眉笔,低低地说了声:“好了。”
陈若安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,朝着铜镜里望去。
只见镜中的自己,两道弯眉如远山含黛,根根分明,比她平日里自己描画的还要精致几分。
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你……你怎么画得这么好看?”
魔君看着她惊喜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却没有说话。
夜色渐深,梨花宅院的院子里,李行乐和默儿相对而坐,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清茶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李行乐提起茶壶,斟了一杯茶水,正准备一饮而尽,一片雪白的梨花瓣悠悠飘落,恰好落在他的茶杯里。
默儿站起身,伸手捡起那片花瓣,轻轻放入李行乐眼前的茶水中,歪着头问道:“这样还可以喝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李行乐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水的清香中夹杂着梨花的微涩,味道说不出的怪异。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默儿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噙着笑意。如今她与他心意相通,同仇敌忾,再也不必担心彼此猜忌,更不必担心会在背后给对方捅上一刀。
她双手撑在石桌上,微微俯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“你说要反抗魔界,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对抗魔界的办法?”
李行乐抬眸望去,她的脸庞近在咫尺,长长的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,看得他心头微动。
他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或许有一样东西可以,它叫千年芴,乃是天地间正义的本源,有了它,对付魔界便不成问题。”
默儿重新坐下,眼中满是敬畏:“原来天地间还有这样的至纯之物,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它?”
李行乐又喝了一口茶,那股怪异的味道依旧在舌尖萦绕,他皱着眉道:“千年芴出自官宦之家,唯有为官清廉、心怀苍生之人,方能拥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