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败家娘们

刑天循着声音偏过头,白雾笼罩的眸子转向她的方向,抬手稳稳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,微微一顿:“好。”

他抿了一口,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——哪里是什么茶,分明是加了冰的白开水。

“这白开水,倒是甜得很。”他仰头一饮而尽,冰得牙根发麻,咂咂嘴,笑意盈盈地朝着她的方向道,“甜的,跟你一样。”

陈若安脸颊一红,嗔道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!”

她转身跑回厨房,路过庭院时,惊起了一树的蝉鸣。

再出来时,她怀里揣着个盐罐子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。

她倒了杯冰白水,明目张胆地撒了一大把盐,搅了搅,端到刑天面前,一脸挑衅,鼻尖的汗珠亮晶晶的:“有本事,你把这杯也喝了?”

刑天循着声音侧耳,鼻尖微动,一股咸涩味混着冰气扑面而来。

他低笑一声,接过杯子时,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。

他犹豫片刻,凭着听觉与感知,精准地抬手捏住陈若安的手腕,轻轻一带。

陈若安惊呼一声,跌入他怀中,撞进一片带着薄汗的温热里。

刑天低头,白雾蒙眬的眼眸凑得极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冰酒的清冽气息:“小丫头,又想捉弄我?”

陈若安的心“怦怦”直跳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——他该不会是要把这咸水渡给自己吧?

眼看着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越来越近,陈若安猛地推开他,红着脸转身就往房间跑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捂着发烫的脸颊,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。

窗外的蝉鸣,仿佛都变得格外聒噪。

相思宅院,梧桐叶被晒得发蔫,晚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
墙角的夜来香开得正盛,吐着浓郁的芬芳。

白菲菲靠在树干上,指尖绕着一缕青丝,目光时不时瞟向院门口,裙摆被汗濡湿了一小块。

陈阳今日会不会来送铃铛?这些日子,他总是藏头藏尾,今日,说什么也要把他揪出来。

她心里打定主意,起身拂了拂衣摆,故意敞着院门,转身往巷口走去,晚风裹着花香,拂过她汗湿的鬓角。

没过多久,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,正是陈阳。

他手里攥着一串新铃铛,额角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,轻手轻脚地将铃铛放在石桌上,刚要转身,便撞进一双含着泪光的眸子。

白菲菲站在他身后,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哽咽,鬓角的碎发沾着汗渍:“真的是你……这些日子,一直是你在送我铃铛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阳张口结舌,手足无措,连耳根都红透了,手心的汗把铃铛的绳结都濡湿了。

白菲菲望着他慌乱的模样,含泪一笑,眉目间流转着脉脉情意,晚风卷起她的衣袂,送来夜来香的甜香。

陈阳心头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他猛地伸手,将白菲菲拥入怀中。

她的裙摆沾着夏夜的露水,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。

白菲菲微微一怔,随即踮起脚尖,回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草木气与汗味,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。

陈阳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,青丝如瀑,芳香满怀,美得让他心醉神迷。

这一幕,他在梦里梦过千百遍,如今终于成真。

喜悦像破土而出的春芽,在他心底疯长,怒放成一片花海,久久都无法平静。

晚风穿过庭院,卷起满院的花香,与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