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，很困了。

姜小宝很快就睡着，宋月盈看着她睡熟了，掐着时间帮忙撕掉面膜，换了新的眼贴敷在眼睛上，理顺她鬓角的一缕头发，动作很轻柔生怕吵醒了她。

没有人看见，她的表情。

眼神中，目光灼灼。

……

凌晨四点半，天色未亮，姜小宝醒了，生物钟很准时，练琴的时间到了。

姜小宝翻身起床，她没有赖床的习惯，虽然时常睡得有点晚，但是一直以来都起很早。

起得早，就很从容，时间很宽裕，一切都来得及。

只是……

衣服呢？

算了，没找到。

洗手间里放着，新的牙刷和杯子，浅色毛巾叠放整齐，姜小宝方才反应过来，惊觉这里是别人的家。

唉！

没有用毛巾，清水洗脸刷牙，牙膏挂在嘴角边，姜小宝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
然而，下了楼，惊觉不是，客厅亮着灯，开放式厨房里，宋阿姨正在忙碌。

这样温馨的场景，姜小宝很久没见过，心头一软缓步走过去。

宋月盈听见脚步声，回转头来看见姜小宝，顿时笑的眉眼弯弯，说给她做好吃的。

同时，笑问道:是不是阿姨把你吵醒了？

姜小宝连忙摇头，表示并没有被吵醒，她每天都是这个点醒，要起床开始练琴了。

一早一晚，各两个小时，答应爸爸妈妈的事，每一天都要坚持。

所以，她要走，回去练琴。

宋月盈舍不得她走，提议让她练钢琴，晚上回家再练别的，实际上也算没有缺失。

一方面，时间太早，衣服还没干，回去惊动别人。

另一方面，准备了很多菜，已经快要做好了，特意为她准备的，当然希望她留下来。

说话间，已经看见，各色的菜系，的确十分诱人，姜小宝咽了口水，想着回去又要吵闹，林潮生说不定还打她，她确实也不想回那个家。

但是，她练琴，需要录像，转发给妈妈，妈妈要求很严，每天要实时录像，必须不能停不能断，否则姜小宝就要挨打。

宋月盈表示:我帮你录。

厨房里煲着汤，已经传出了香味，姜小宝端坐于琴凳，轻抬手臂十指翻飞着，像平时一样认真的弹奏，把日常练习当做正式演奏，很快进入状态忘却凡尘俗事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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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……

时间飞逝，额间渗了汗，细密晶莹的汗，挂在白皙的鬓角，姜小宝神情很郑重，目不斜视认真且从容，只是呼吸逐渐有点低喘。

终于，一滴汗，顺势而下，滑过了脸颊，她加快了速度，屏住呼吸强撑着，完美地落下最后一指。

长出了一口气，胸膛起伏累坏了，结果一转头吓一跳。

温良言？

吓我一跳！

温良言收起录像的手机，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。

你并没有跳。

姜小宝愣了愣，对方已经走掉了，她只好起身跟上去，跟到厨房才追上脚步，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，只被眼前各色的菜系吸引，两眼冒光喉咙里吞咽着口水。

还差一点，稍等一下下，正好先去洗澡，衣服也已经干了，出了汗以后洗个澡，简直不要太舒服。

哗啦啦的水流声中，夹杂着细微的歌声，姜小宝嘴巴没停过，洗个澡也要唱两句。

后来，洗完澡，换好衣服，姜小宝表示，她用过的东西，扔掉或者折旧费，包括吃饭和住宿费，希望温良言核算统计，尽快给她一个数目，她会第一时间转给他。

话没说完，他转身要走，姜小宝拉住他，希望他认真以待，否则她不敢再来了。

温良言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平静的说话。

他说:一百万，怎么支付？

姜小宝两眼一瞪，惊呼你怎么不去抢？

温良言说:抢劫犯法，我不去。

姜小宝无奈道:你别和我开玩笑，我必须给你一点钱，否则我心里会很愧疚，在你家白吃白住多不好，我不能随便占别人的便宜，不然我哥知道了会骂死我的。

温良言说:你信吗？挨打不怕，会怕被骂吗？

姜小宝忽然神色动容，低垂眼眸轻叹一声:你们没有人会明白的，别人是别人我哥是我哥，别人打我只是皮外伤，我哥骂我是另外一回事，说了你们这些人也不会懂，总之我哥哥说不行就是不行。

姜小宝梗着脖子说:温良言把你手机给我，我现在就转账给你，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。

结果……

很尴尬，手机没带。

唉！

姜小宝红着脸说:你放心我会给你的，我知道阿姨绝对不收，所以才私底下和你对接，希望你做个好人不要告状，不然我又要费尽心力去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