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一语道破心事，阿凡也不再隐瞒，苦笑着点了点头。面对云汐，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。

两人在凌乱的药庐中找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。阿凡便将自已顺利凝聚内丹，突破人道境，拥有御风、罡气之能，体魄大增，但偏偏无法从内丹中调用丝毫灵力用于施展法术的诡异情况，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
“……它就像只貔貅，只知道往里面吞灵气，滋养我和它自己，但我想用的时候，却一丝一毫都抠不出来。”阿凡摊了摊手，一脸无奈。

云汐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，尤其是听到阿凡形容那内丹“只进不出”时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，再也忍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紧接着越笑越大声，最后干脆捂着肚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貔貅……貔貅内丹？！只进不出？！哎哟喂……笑死我了……阿凡师弟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倒霉啊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阿凡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，脸上的无奈更甚，却也不好说什么，只能等她笑完。

好半晌，云汐才勉强止住笑声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，看着阿凡那副郁闷的样子，又是觉得好笑，又是觉得他有点可怜。她强忍着再次发笑的冲动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摆出一副“我很靠谱”的样子：

“咳咳……那个……嗯，这事儿吧，确实有点……特别。”她斟酌着用词，“不过，你想想看啊，你这‘以身作炉’的路子，本来就是你自己瞎琢磨……啊不，是自己开创出来的！前无古人嘛！出现点奇奇怪怪的状况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
她歪着头，开始发挥她那跳跃性的思维：“你看啊，它不让你往外拿灵力，是不是因为它觉得……嗯……这灵力是它辛辛苦苦‘炼’出来的，是它的‘私房钱’，舍不得给你乱花？或者……是不是你调动的方式不对？毕竟你这内丹的‘使用说明’，可没地方买去。”

“使用说明？”阿凡一怔，这个说法倒是新奇。

“对啊！”云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，“寻常修士的灵力存储在丹田气海，随心调动。你这灵力是锁死在内丹里的，说不定得用特别的‘钥匙’或者‘口诀’才能打开呢？或者……它就不是用来直接施展法术的，而是有别的用处？比如……嗯……比如专门用来增强你炼丹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