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靖佩国和李纲，华明清坐在藤椅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转头看向楚运河：“小楚，今天听了他们的汇报，你怎么看？”

楚运河沉吟片刻，眉头微皱：“华书记，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这事儿……太顺利了。”

“哦？继续说。”华明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“这案子原来是秦黄河部长管的，”楚运河分析道，“按理说，到了收网阶段，不该换人。但现在说换就换，而且让您这个外行来挂帅，这里面肯定有变故。”

华明清点了点头，目光深邃：“你能看出这些，说明你动脑子了。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公安部某些中层，恐怕不太干净。这么多在逃嫌犯在外面逍遥法外，肯定有人通风报信。这些家族在公安部有代理人，不是一天两天能清除干净的。秦部长估计也是投鼠忌器，无能为力。靖佩国他们掌握的信息，恐怕并没有完全向秦部长汇报。”

“如果这样解释，就说得通了。”楚运河担忧道，“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在明处？”

“不管他了，”华明清目光一冷，“先将这些人抓捕归案再说。这些毒瘤不除，始终是个祸害。走，回家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华明清接到了华明方的电话。

“明清，我有事找你，公事。”

“好，我快到家了，你直接过来吧。”

回到家不久，华明方就匆匆赶到。两人走进书房，关上门。

华明方一脸不解：“今天我把你和楚运河的工作证送来了。这是怎么回事？怎么突然让你挂个部长助理？最近公安部中层干部调整力度很大，党跃进等治安局的四位副局长和刑侦局的四位副局长对调，纪委、监察局的班子也动了大手术。”

华明清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哥，你以前跟我提过线人的事，还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，”华明方回忆道，“纪委有时候查到问题，刑侦局的副局长出来说一句是线人，案子就搁置了。”

“我挂这个职是临时的，大概三四个月。”华明清低声道，“楚运河他们调进去，你要关照一下。这两人是要作为种子留在那里的。现在公安部给我的秘密任务就是抓捕在逃嫌犯。知道这事的人很少，严嘉欣部长肯定知道，秦黄河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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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明方恍然大悟：“难怪严部长特意交代我，办手续要注意保密。”随即，他脸色一沉，“但这可是个历史遗留问题，你想几个月解决，根本不可能。”

“说说看，水有多深？”

华明方叹了口气：“详细情况我不清楚，但平时聊天听过一些。主要有三点：一、有些在逃犯进了家族企业的保安队，有家族庇护，警察没法抓；二、有些以线人身份出现，刑侦局副局长一句话就能保下来；三、还有些躲进了国企，那些老总背后都是这些家族。这些都是道听途说，具体的我也说不清。”

华明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你能掌握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如果我要调看纪委的未结案件，尤其是因‘线人’搁置的案子，是不是个突破口？”

“是突破口，但你这样做，等于跟众多家族宣战，你明白吗？”华明方忧心忡忡。

华明清脸色严肃，语气坚定：“我明白。但这是他们逼我的。”

接着，他将军训考核时遇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叮嘱道：“这事你知道就行，别告诉家里其他人，免得他们担心。”

华明方听得心惊肉跳，沉默片刻后建议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建议把党跃进的分工调整一下，让他来协助你。”

“暂时不要，”华明清摇摇头，“等一段时间再说。靖佩国目前还可以信任。党跃进刚到刑侦局，也需要时间整合力量。纪委那边，有没有办法安排几个人进去？”

“难，”华明方苦笑，“那帮人都是人精，没那么容易渗透。不过，公安部有个部门权力很大，而且相对独立，是副部级单位，出入境管理局。那里面有几位我的转业战友。”

华明清点头鼓励：“好。我们都还年轻，不急。人脉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的，我们有大把时间慢慢来。培养人脉，最忌讳急躁。”

华明方感叹道：“公安部太大了，我到现在连处级以上干部都没认全。”

“慢慢来，”华明清目光坚定，“人脉是多方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