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‘合作’吗？”过了一会儿，苏小婉忽然轻声笑道，试图打破沉重的气氛，“你为了让王大锤游戏爆装备，结果把所有的袜子都变成了粉红色的兔耳朵。”

凌一凡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，那段鸡飞狗跳的往事此刻回想起来，竟带着一种荒诞的温馨。“是啊，那时候只觉得这能力是个天大的麻烦，只想把它藏起来，过回普通日子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苏小婉侧过头看着他，眼睛在微光下亮晶晶的。

凌一凡收敛了笑容，沉默了片刻，看着手中茶杯氤氲的热气，缓缓道：“现在……它依然是麻烦，是危险。但……它也是力量。是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，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的力量。”他抬起头，看向苏小婉，“小婉，如果我明天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苏小婉打断了他，语气异常坚定，她伸出手，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尖冰凉却有力，“你一定要回来。我等你。”

她的手很小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。凌一凡感觉到她掌心有硬物硌着，低头一看，发现她手指上套着一个用某种柔韧藤蔓编织的、非常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指环。

“这是……”凌一凡有些诧异。

苏小婉的脸微微泛红，在光苔微光下看不真切，但声音却带着一丝羞涩的勇敢：“我用今天帮忙处理草药时找到的‘月光藤’编的……听说这种藤蔓在地底很难生长，象征着……坚韧和希望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你戴着它……就当……就当是个护身符。”

凌一凡的心被一种巨大的、酸涩又甜蜜的情感瞬间填满。他反手握住苏小婉的手，将那枚粗糙却无比珍贵的藤蔓指环紧紧包覆在掌心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郑重的承诺：

“好。我一定回来。戴着它回来。”

没有海誓山盟，没有缠绵悱恻，在这深埋地底、前途未卜的临战之夜，两个年轻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，一枚简陋的藤蔓指环成了彼此之间最沉重也最温暖的誓言。爱情，在末日硝烟的映衬下，褪去了所有浮华，只剩下最本质的相依与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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