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利用荷兰人?”周文远忽然道。
众人看向他。
“范·斯滕伯格的目标是我们和‘古物’。如果我们‘不小心’将‘影月’准备在‘归墟之眼’进行大规模献祭、并可能获取‘神之力’的消息,‘泄露’给荷兰人呢?以殖民者的贪婪和对神秘力量的渴望,他们会不会暂时搁置对我们的全力进攻,转而先设法介入或破坏‘影月’的计划,甚至想摘桃子?”周文远分析道,“这样一来,我们既能获得喘息之机,或许还能让他们两虎相争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陈玄摇头,“荷兰人不是傻子,可能怀疑是我们借刀杀人。而且,若他们真与‘影月’再次勾结,或者反过来被‘影月’利用,情况可能更糟。”
“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、争取时间的方法。”甄嬛思索着,“我们需要时间,需要源石,需要提升实力。同时,我们也需要了解更多关于‘影月’仪式的细节和‘归墟之眼’的情况。双管齐下吧。”
她看向众人,做出决断:“第一,周先生,你负责设计一个稳妥的渠道,‘不经意’间将‘影月献祭’的消息泄露给荷兰在巴达维亚的高层,重点强调其可能获得的‘神之力’和‘古代宝藏’,要真真假假,难以分辨。同时,在我们控制的商路和情报网中,适当散播‘归墟之眼’异动、有宝物现世的传闻,把水搅浑。”
“第二,审讯‘血月’不能停,但要以安全为前提。鲁铁师傅回来后再商议,看能否结合古巫技术和现有手段,找到更稳妥的突破口。我们需要知道‘古锚点’的确切位置、仪式的具体步骤、以及‘他们’到底指什么。”
“第三,源石矿脉的寻找必须加快!陈长老,集中精力,从现有资料和‘血月’的只言片语中,分析出最有可能存在大型、高纯度源石矿的区域!我们需要矿脉,不仅是仪式需要,更是提升实力的根本!”
“第四,赵执事,施伯父,阿依莎,整训不能松懈。同时,派出精锐侦察小队,乘坐最快最隐蔽的船只,前往‘归墟之眼’外围海域进行抵近侦察!不要靠太近,只需观察是否有异常船只活动、能量波动是否加剧、海象有无特殊变化。切记,安全第一,一旦有变,立刻撤回!”
“第五,”她看向鲁铁的空位,“等鲁师傅回来,我要和他详谈。新式战舰和武器的建造要加快,同时,我希望他能根据古巫知识和对‘影月’仿制品的研究,尝试设计制造一些……能干扰或防御精神攻击、邪术侵蚀的器械或护符,分发给核心人员和侦察队。我们对‘影月’的邪术了解太少,必须有所防备。”
条理清晰,面面俱到。众人领命,分头准备。
接下来的日子,紧张气氛再次笼罩“镇海盟”。周文远巧妙运作,几条真假难辨的消息通过不同渠道,流入了巴达维亚荷兰高层和南洋各方势力的耳朵里。“归墟之眼”、“古代献祭”、“神之力”、“无尽宝藏”这些词汇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迅速在特定圈子里引发暗流和猜测。
对“血月”的审讯在鲁铁回归后有了新方向。他结合观测站的“精神稳定器”原理,用缴获的“源石”和古巫符文,制作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“梦境引导阵列”。在阵列影响和药物辅助下,“血月”的精神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。
在一次深度引导中,“血月”模糊地吐露了一个坐标范围——位于“归墟之眼”东北方向约三百海里的一片被称为“龙骨礁”的险恶海域。那里暗礁密布,终年笼罩诡异迷雾,航海者视为禁区。“古锚点”可能就在那片礁群深处。
他还提到了仪式需要一种特殊的“媒介”——一块被称为“心核”的、来自“门扉”另一侧的碎片,据说是“月主”多年前在一次探险中偶然所得,能指引方向、稳定通道。至于“他们”,“血月”在极度恐惧中只反复念叨一个词:“觅渊者”。
“觅渊者?”陈玄翻阅着浩如烟海的古籍和拓片,试图找到相关记载。几天后,他在一份极其残破、语焉不详的古老海怪志异录中,发现了一段模糊描述:“……有异物自渊隙来,形貌不定,嗜食魂灵与源质,追逐深渊气息,巫称其为‘觅渊者’,惧强光与纯正星力……”
这描述让人不寒而栗。如果“影月”想召唤的真是这种东西……
源石矿脉的寻找也有了突破。结合古巫星图、能量脉络图以及“血月”偶尔提到的几个地名,陈玄和周文远圈定了三个最有可能存在大型富矿的区域:一个在琉球群岛以东的深海海沟附近;一个在南海曾母暗沙以南的某片珊瑚礁盘下方;还有一个,竟然就在“龙骨礁”附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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