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铁、虎头、老图三人则转身,面对从谷地中央扑来的十几名敌人。
“就三个人?也敢来捋虎须?”狼头头目狞笑着,带着手下围了上来,“正好,老子挖了半天累得慌,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!抓住那个老的(指守墓人)和小的(指林小树),剩下的宰了!”
战斗瞬间爆发!
对方人数占优,而且似乎经历过不少战斗,配合默契。鲁铁三人背靠背,组成一个小三角阵型,苦苦支撑。合金战刀与粗劣的砍刀、斧头碰撞,火星四溅。鲁铁刀法凌厉,瞬间放倒两个冲得最近的,但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。虎头和老图也是险象环生,对方弓弩手已经搭箭,瞄准了他们。
“往乱石区退!别被缠住!”鲁铁一边格挡,一边喝道。他们且战且退,试图与抬着担架先走的队伍汇合。
但对方显然不想放过他们。狼头头目看出他们想跑,怒吼道:“放箭!别让他们进石头堆!”
嗖!嗖!
几支弩箭射来,钉在他们脚边的岩石上,有一支擦着虎头的头皮飞过,惊出他一身冷汗。
眼看就要被合围,突然,已经跑到乱石区边缘的阿木发出一声惊叫:“铁哥!桥!吊桥!就在前面!”
鲁铁百忙中回头一瞥,果然,穿过一片乱石,前方峡谷边缘,一道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钢铁吊桥轮廓隐约可见!桥面似乎还算完整,但绳索和铁链看起来腐朽严重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希望就在眼前!
“冲过去!”鲁铁怒吼,不再保留,体内残存的气血之力爆发,战刀化作一片寒光,硬生生将正面两个敌人逼退,杀开一条血路!
虎头和老图也拼命了,不顾受伤,疯狂攻击侧翼,紧随鲁铁冲出了包围圈,与等在乱石区边缘的阿木等人汇合。
“上桥!”鲁铁看了一眼追兵,又看了一眼那看起来岌岌可危的吊桥,咬牙道。这是唯一的生路!
众人冲上吊桥。桥面铺着厚重的木板,大多已经腐朽开裂,踩上去“嘎吱”作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两侧的钢铁缆绳和护栏锈蚀得厉害,不少地方已经断裂。整座桥横跨在至少百米宽的深邃峡谷之上,谷底黑黝黝的,有强劲的上升气流吹来,吹得桥身左右摇晃,令人头晕目眩。
“快!别停!”鲁铁守在桥头,催促众人快速通过。
阿木和大江抬着担架,脚步踉跄,在摇晃的桥面上艰难前行。守墓人被搀扶着,几乎是被拖着走。
狼头头目带着手下追到桥头,看着摇晃的吊桥,也有些犹豫。但他看了一眼桥对面似乎还算完好的地形,以及鲁铁他们携带的东西(尤其是那个发光的担架),贪婪压过了谨慎。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那发光的东西肯定是宝贝!”他吼道,带头冲上了吊桥。
更多的敌人跟着涌上。本就负荷沉重的吊桥发出更加不堪重负的呻吟,摇晃得更加剧烈。
鲁铁、虎头、老图三人守在队伍最后,边打边退。桥面狭窄,敌人无法展开,反而限制了人数优势。但对方显然也是亡命之徒,攻击凶狠,双方在摇晃的桥面上展开血腥的拉锯战。
虎头腿上被砍了一刀,血流如注。老图后背挨了一下,闷哼着差点摔倒。鲁铁也是多处挂彩,但他死死守住桥面中央,一步不退。
就在他们快要退到吊桥中段时,异变突生!
咔——嘣!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!吊桥一侧,一根粗大的主承重缆绳,因为锈蚀和超载,终于不堪重负,从中间断裂开来!整座吊桥猛地向一侧倾斜了至少三十度!
“啊——!”桥上的众人,无论是鲁铁一方还是追兵,全都惊呼起来,不少人脚下打滑,滚倒在倾斜的桥面上,向着断裂的一侧滑去!
抬着担架的阿木和大江更是惊险万分!担架猛地向一侧滑去,两人拼命用脚抵住桥板缝隙,身体几乎被甩出去,才勉强稳住!但担架的一角已经悬空,林秀的身体在固定带下剧烈晃动!
“稳住!”鲁铁目眦欲裂,想冲过去救援,却被两个趁机扑上的敌人缠住。
追兵那边也乱成一团,好几个喽啰惨叫着滑下断裂的桥面,坠入深不见底的峡谷。狼头头目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,死死抓住一根尚未断裂的护栏铁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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吊桥倾斜,剧烈晃动,似乎随时会彻底解体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沉默跟随、面色苍白的守墓人,忽然挣脱了林小树和阿草的搀扶。他踉跄着走到桥面中央,面对着断裂缆绳的方向,将手中那根失去晶石的短杖杖身,猛地插进桥板的缝隙!
他闭上眼,嘴唇无声开合,仿佛在吟诵着什么。新生的、布满银白纹路的左臂,艰难地抬起,五指张开,对准了断裂缆绳的方向。
没有光芒爆发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但鲁铁等人,包括那些追兵,都清晰地感觉到,周围的一切,仿佛……变慢了。
不是时间凝固,而是所有物体的运动,包括吊桥的摇晃、滑落的人、飞溅的碎石,甚至空气的流动,都变得极其迟缓、粘滞。仿佛陷入了无形的、高密度的胶质中。
守墓人维持着抬手的姿势,身体剧烈颤抖,七窍开始缓缓渗出银白色的、如同光尘般的血液!他的脸色瞬间透明得如同水晶,皮肤下仿佛有细密的裂痕在蔓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