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用轻功,可这黑灯瞎火的,头顶那盏小灯笼的光线根本照不远,万一摔断胳膊腿就糟了。
小男孩他们没跑多远,苏蘅气喘吁吁地赶到时,看到的正是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,
那个长发少女鬼,一只胳膊死死勒着小男孩的脖子,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,十个指头深深陷进皮肉里,她张着血盆大口,锋利的獠牙离小男孩脆弱的脖颈只有寸许距离,腥臭的口涎滴落在小男孩的衣领上。
而富冈义勇,就站在少女鬼面前,他那柄漆黑的日轮刀,稳稳地、精准地抵在少女鬼的眉心,
每当少女鬼因为嗜血的欲望而试图往前扑咬时,那柄刀便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,纹丝不动地将她死死拦住。
小男孩在姐姐鬼的钳制下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整个人都僵住了,
苏蘅甚至闻到了一丝……失禁的异味,这孩子显然已经被极度的恐惧,吓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“现在……,”苏蘅走上前,声音有些发涩,看着那个眼神空洞、只剩下本能的少女鬼,又看向她臂弯里抖个不停的小男孩,“你……还要带她回去吗?”
她走近了些,给小男孩刷了一个「润脉针」,持续的回血效果让他稍微缓过神来,小男孩的眼珠艰难地转动,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赤红瞳孔。
那瞳孔……竖立的,冰冷的,像毒蛇一样,
他见过这样的眼睛,有一次,伯伯在花田里抓到了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,它的眼睛就是这样竖瞳,赤红,没有丝毫温度。
这双眼睛的主人正贪婪地向他靠近,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在他生病时,会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哼着悠扬小调,时不时喂他一勺甜甜糖水的姐姐。
现在的“姐姐”,怀抱里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没有一丝花香,她的嘴里再也哼不出温柔的曲调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恶臭的气息。
她……真的不是姐姐了。
“呜……哇啊啊啊啊!!!”
小男孩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,巨大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他淹没,
他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,他的姐姐,他的妹妹,他的家人……都没了,这个世界上,真的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