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队在夏日的暑气中赶了好几天的路,周围的景色逐渐从茂密的林地变为怪石嶙峋、植被稀疏的荒芜山脉,
空气变得更加燥热沉闷,连蝉鸣都消失了,只剩下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就是这附近了,”领路的隐部队队员抹了把汗,指着前方一座笼罩在淡淡黝黑山体,“地图上标注的矿洞入口,应该就在那座山的背阴面。”
众人加快脚步,绕过一道巨大的岩壁,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没有预想中简陋的矿工棚屋或杂乱的开采痕迹,反而是一座破败却依稀能看出昔日规整模样的古老神社,
朱红色的鸟居已然褪色腐朽,爬满了干枯的藤蔓,石阶残缺,布满了青苔和裂纹,
神社的本殿更是歪斜得厉害,窗棂破损,屋檐下挂着破旧的、早已看不出字迹的注连绳,在沉闷的热风中微微晃动。
而在神社的侧后方,一个幽深巨大矿洞赫然张开黑漆漆的口子,
洞口散落着锈蚀不堪的铁轨推车和断裂的镐头,岩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开采标记,但显然已被遗弃了很长很长时间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、沉寂而又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这片区域。
炭治郎的鼻子微微抽动,眉头紧紧皱起,“好浓的味道……混合在一起……有很陈旧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矿石气息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悲伤的味道?很久都没有散开……,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适,显然这里的“气味”让他感觉非常糟糕。
“哇哈哈哈!看到了吗!这就是本大王看上的新山头!”伊之助才不管什么悲伤不悲伤,
他只看中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厉害、很适合宣告主权的地方!
他双刀一摆,猪鼻子在头套里使劲吸了吸,虽然可能闻不到炭治郎所说的悲伤,然后猛地加速,朝着那腐朽的鸟居发起了猪突猛进!
“山之王来了!统统给本大爷让开!”
伴随着一声嚣张的宣告,他低着脑袋,狠狠撞向了那摇摇欲坠的鸟居柱子!
“咔嚓,轰隆!”
腐朽的木头根本经不起他这蛮力一撞,瞬间断裂倒塌,扬起一片灰尘和碎木屑,
伊之助冲得太猛,脚下被断裂的木头一绊,整个人收势不住,踉跄着向前扑去,然后,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他精准无比地摔进了鸟居后方,一个因为前几日暴雨形成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烂泥坑里!大半个身子瞬间陷了进去,泥水四溅!
这还没完,他摔下去的势头太猛,戴着野猪头套的脑袋更是“哐”一声,不偏不倚,直接卡进了泥坑旁边一个歪倒的石灯笼的镂空窟窿里!
“呃!”
伊之助瞬间动弹不得,只有四肢在泥坑外面胡乱扑腾,
野猪头套卡得死死的,发出闷闷的怒吼:“放开!什么东西!竟敢偷袭本大爷!看我把你咬碎!”
“啊啊啊啊啊!猪头笨蛋!笨蛋笨蛋笨蛋!”善逸吓得魂飞魄散,跳着脚尖叫,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片狼藉,“你都干了什么啊!这是神社啊!是神明大人住的地方!你怎么敢撞坏鸟居!还摔得这么难看!惊扰了神明我们会倒大霉的!绝对会被诅咒的!这次真的死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