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遗憾需要弥补,”他冷声道,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,“这是对亡者的亵渎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挥刀,
只是最简单、最纯粹的一记横斩,
嗤!
刀锋过处,那栩栩如生的“锖兔”幻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,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,瞬间破碎、消散,化为漫天飘零的墨点,再无痕迹。
就在幻影彻底消散的同一刻,富冈义勇和苏蘅都清晰地感觉到,脚下这片虚妄的墨色世界猛地一震,某个东西被撼动了。
墨色地面如同退潮般向两侧裂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、由微弱却真实的白光构成的阶梯,
那白光纯净而温暖,与周围冰冷死寂的墨色世界格格不入……。
“怎么可能?!!”
虚空之中,墨念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慌,“你们怎么可能找到,这不可能!我的画境完美无缺!”
苏蘅看着那条散发着温暖白光的阶梯,又感受到富冈义勇那逐渐平稳却更加坚定的气息,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抬起头,朝着虚空大声说道,声音清脆而充满力量,
“因为你冰冷的画里,画不出人心的温暖,更算不准真正的信任和放下,”
“你只会用遗憾和恐惧来编织牢笼,但你根本不懂,有些东西,是再多的墨也染不黑、困不住的,”
富冈义勇没有回头,但他微微颔首,对苏蘅的话表示了完全的认同,他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。
“走,”他没有任何犹豫,率先踏上了那条白光阶梯。
苏蘅立刻紧随其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