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无头躯干认定了炭治郎是更大的威胁,不再理会富冈义勇,再次转向炭治郎,
“等、等等……,”富冈义勇用断刀支撑着身体,挣扎爬起来,声音嘶哑却是坚定说道,“我还没死……,”
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,尽管他的身影已经有些踉跄,
“想要杀他……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!”
这一刻,富冈义勇那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的脊梁,那冰冷眼眸中不屈,仿佛触动了猗窝座躯干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,
猗窝座的躯干攻击的动作,竟然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凝滞,
它的“意识”中似乎……闪过了一些破碎的画面,好像很久很久以前……也有过这样一个……面对绝对强大的敌人……却依旧固执地挡在别人身前……不肯退让的身影……,
但那模糊的印象转瞬即逝,杀戮的本能再次占据了上风,
它不再犹豫,狂暴的斗气再次凝聚,目标还是不能动弹的炭治郎,他必须死!
就在它转身,
猗窝座那无头的躯干,猛地一震,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,一只进攻的手臂,僵在了半空中,
因为……它感觉到……自己的手腕……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。
那是一双……非常温暖、非常纤细、甚至有些柔弱的手,
那触感……是如此的熟悉……,熟悉到让这具只剩下战斗本能的躯干,都产生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悸动,
在猗窝座那混沌的、仅存执念的“视野”中……一个虚幻而美丽的倩影,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如同早春樱花般柔美的姑娘,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,乌黑的长发上,别着一个精致的、闪烁着冰雪光泽的发饰,她仰着头,用那双清澈动人、此刻却盈满了晶莹泪水的眼眸,深深地、悲伤地“凝望”着他,
泪水,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滑落。
她是谁?
这个念头,如同惊雷般,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和恐慌,让他开始颤抖,
这个人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