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炭治郎几句,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、悄悄地瞟向身边沉默的男人,
富冈义勇坐姿笔挺,目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,侧脸线条清晰而冷硬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然而,在马车一次轻微的颠簸时,苏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,手臂轻轻擦过了富冈义勇的胳膊,
几乎是同时,她感觉到富冈义勇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,但他并没有躲开,反而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些,像是在下意识地稳住身形,也……像是在为她留出更稳定的依靠。
这个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举动,让苏蘅觉得,像似有一缕带着清甜的风掠过心尖,微妙的甜意缠缠绵绵,
她偷偷弯了弯嘴角,刚才那点紧张和失落,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旅途漫长,午后阳光暖融融地照进车厢,让人有些昏昏欲睡,
炭治郎和善逸也渐渐安静下来,靠着车厢壁打起了盹。
苏蘅昨晚因为想着出行的事也没睡得太安稳,此刻在规律的摇晃中,眼皮也开始打架,她的头一点点,不自觉地歪向了一侧。
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,脑袋即将磕到坚硬的车厢壁时,一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手,轻轻地、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脸颊和额角。
苏蘅在迷糊中嘤咛了一声,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,下意识地在那只温暖的手掌上蹭了蹭,彻底陷入了沉睡。
富冈义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少女脸颊温软的触感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里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让人心悸的温度,
他低头看着苏蘅毫无防备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
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,一动也不敢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醒了她,
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,好在被碎发稍稍遮掩。
他就这样,一路充当着苏蘅最安稳的“枕头”,直到夕阳开始染红天边。
苏蘅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靠在了富冈义勇的肩膀上,身上还盖着一件眼熟的双色羽织,而羽织的主人,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坐姿,只是肩膀似乎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而显得有些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