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冈义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驿站拐角,抬手用指节蹭了蹭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耳根,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接下来,苏蘅和祢豆子成了搜寻队的主力,她们避开依旧泥泞危险的地方,深入后方未被淹没的山林和田野,
祢豆子凭借对山野的熟悉,总能找到可食用的野菜,而苏蘅则像是开启了“寻宝模式”,
总能“恰好”在某个树根下、岩石缝里,发现一些“幸存”的、品相完好的常用药材,或者“意外”找到一小袋被遗弃但密封良好的谷物。
这些“找到”的物资,被她合理地混入日常分配中,极大地缓解了食物和药品短缺的压力,
她依旧忙碌地救治伤员,对于那些复杂的伤口感染,她不再仅仅依赖草药,
也会在征得同意后,用消毒小刀熟练地切开排脓,仔细清创,手法精准利落,让围观的人都暗自咂舌。
一个腿部有些溃烂的伤者家属看到苏蘅拿起小刀,吓得惊呼:“这……这怎么能用刀割开呢?不会更严重吗?”
旁边一位曾被苏蘅用同样方法救过来的老汉立刻大声道:“你懂什么!苏蘅医生是东京紫藤花医院来的坐诊大夫!医术高明着呢!要不是她前几天给我放了脓,腿早就保不住了!你别瞎嚷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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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引起了刚好前来运送一批,紧急物资的镇警卫厅医生的注意,
这位老医生仔细检查了驿站里伤员的情况,尤其是那几个经过苏蘅“手术”处理的病人,
发现他们虽然条件简陋,但伤口处理得异常干净,感染控制得很好,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,
他惊讶地看着那个正戴着用热水煮过、又用带着自制布口罩和手套,专注地为一名高烧孩子施针的年轻姑娘。
“小姑娘,你这些处理方法……跟谁学的?”老医生忍不住问道,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赞赏,
在这种恶劣环境下,能保持如此高的医疗水准和卫生意识,连缝合伤口的手法都精准得不像话,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苏蘅取下口罩,擦了擦额角的汗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拜师学艺,上学学的,我们的医学院的院长号称‘药王’”
“药王?”老医生更是惊讶,
什么人能号称‘药王’,这是多大的名头,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。
“这称号可不是随便能担的,得有通天的医术,才能配得上这两个字啊!”
苏蘅眼里满满的都是敬意,解释说道:“院长他配得上,他耗时数十年,编撰了两部医书,里面记载了上千种病症的诊治之法,小到风寒咳嗽,大到疑难杂症,疫症的防治,都写得详尽无比,让无数医者有了方向,”
“更难得的是,院长走遍山河,亲尝百草,改良了许多古方,还创下了不少急救之法,哪怕是在缺医少药的环境里,只用寻常草木、简单工具,也能稳住伤者性命,他还教我们‘医者仁心’,不分贵贱贫富,只要有求,便倾力救治,经他手活下来的人,早已不计其数。”
老医生听得愣神,喃喃道:“上千种病症?绝境急救?不分贵贱……这、这简直是活神仙啊!”
他看向苏蘅的眼神,已然从最初的赞赏变成了极致的敬佩,“原来你是‘药王’门下,难怪有这般能耐!有这样的院长,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!”
苏蘅浅浅一笑,是呀,当初入门派的时候,她选择的就是:杏林,是药圣门下,杏林名医。
老医生看着年轻的面庞,又看看那些被照顾得井井有条的伤员,感叹地摇了摇头:“紫藤花医院……我听说过,是东京那边很有名的大医院,难怪……有你在,是这些乡亲的福气。”
老医生那番发赞叹,让周围心存疑虑的人都踏实了,
这位医生他们中有的人是见过的,连他都惊叹这位小姑娘师承和医术,
原本还对苏蘅那些“特殊”手法心存疑虑的人,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。
在忙碌和等待中又过去了几天,临时营地秩序井然,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大家的努力,
水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退去,浑浊的水面逐渐下降,露出了更多被泥浆和杂物覆盖的惨状,
一些心急的、身体恢复不错的青壮年,忍不住结伴沿着泥泞不堪、勉强可辨的道路,小心翼翼地往回走,想去看看自家的情况,
他们回来时,个个面色灰败,唉声叹气带回了更令人绝望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