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心猛地一软,她不再说话,安静地坐着,感受着木梳划过头皮带来的舒适感,和他略显生疏却异常温柔的动作,
他没有绾复杂的发髻,只是将她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,用一根简单的,带着细小花装饰的发簪固定住,留下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颊边,简单的发型,却衬得她脖颈修长,侧脸柔和。
一切收拾妥当,两人一同出门,当穿着浅樱色和服,发髻轻绾的苏蘅,
和一身深蓝色简易和服,气质清冷的富冈义勇并肩出现在蝴蝶屋外面时,正在忙碌或休憩的队员们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“哇!苏蘅大人今天好漂亮!”有女孩子小声惊呼。
“这身和服真适合您!”
“富冈先生也……,”
“两人站在一起真般配呢……。”
善意的夸赞和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,苏蘅有些不好意思,但更多是开心,她笑着朝大家点头致意,
和平时穿着她那些门派衣服,还有华丽的时装相比,
此刻穿着正式和服的苏蘅,确实多了几分温婉恬静的气质,与身旁挺拔冷峻的富冈义勇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。
有人笑着问:“富冈先生,苏蘅大人,今天要出门吗?去哪里呀?”
富冈义勇点了点头,言简意赅:“去城里。”
“啊,是去约会呀!”不知是谁促狭地接了一句,引起一阵善意的低笑。
“快去快去!”
“玩得开心哦!”
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摆手,没有人再嚷着要跟去,谁都知道,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独处时光。
苏蘅脸上微热,富冈义勇倒是神色如常,只是伸手,非常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,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,稳稳地将她的手包裹住。
一同走出了蝴蝶屋院落,踏上了下山的小径,她身上穿着合体的和服,
虽然富冈义勇帮她整理得很妥帖,了脚下却依旧踩着自己那更方便行走的,软底的绣花鞋,
她实在不习惯穿传统的二趾袜和木屐,总觉得走路别扭,生怕摔了,对此,富冈义勇什么也没说,显然是随她高兴。
下山的路修得平整宽敞,虽然是盘山而建,蜿蜒曲折,走起来并不费力,
阳光透过道路两旁茂密的竹林和树木,洒下斑驳的光点,空气清新怡人,
他们来蝴蝶屋时是坐了马车的,此刻选择步行下山,倒也别有一番悠闲,周围好看到不少小巧思的设计。
没走多远,就看到有零星的村民或挑着担子,或背着行囊,正沿着山道往上走,方向正是蝴蝶屋所在的医院,
越往下走,遇到的人似乎越多些,虽然不算拥挤,但也打破了山间的静谧。
苏蘅看着这些面带愁容赶往医院的人们,心里有些疑惑,忍不住轻轻拉了下富冈义勇的手,
小声问:“鱼鱼先生,紫藤花医院……,一直都有这么多病人来看病吗?”
她印象中,鬼杀队转为紫藤花救助所,然后才有紫藤花医院的啊,为什么就会有病人额非常相信‘紫藤花医院呢’,
富冈义勇步伐稳健,牵着她避让开一位背着孩子的妇人,才开口回答,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清晰而平静,
“医院一直城里开着,”
“以前主要救治队员,后来,附近的人受伤生病,也会来,”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着,“现在,地方大了能收治的人,多了。”
苏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原来这座声名在外的紫藤花医院,并非突然出现,而是一直在默默运作,
只是从前更侧重于鬼杀队内部,如今恶鬼消退,便更广泛地服务于周边的民众了。
两人继续往下走,苏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
她发现,这条下山的路不仅修得好,全部都是平坦水泥路,沿途的景致也打理得十分用心。
路边间隔不远就有石制灯柱,想必夜晚也能照明,更让她惊讶的是,
在几处较为平坦,视野开阔的转弯处,竟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几处小小的服务点。
有村民摆着简单的摊位,卖着用竹筒装着的清冽山泉水,解渴的果;有的摊子上挂着些手工编织的草鞋、斗笠,看起来结实耐用;
甚至还有一两个小吃摊,冒着热气,卖着看起来就很软糯的团子或简单的饭食,虽然规模很小,但也给上下山的人提供了不少便利。
“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小摊子?”苏蘅惊讶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正招呼客人的老人家。
富冈义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解释道:“人多了,自然就有了,”他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够清楚,又补充了一句,
“医院带来人,有人需要,就有人做买卖,”
走到一处视野特别开阔的平台,富冈义勇停下脚步,松开牵着苏蘅的手,
指向山路下方一侧空地,那里已经有了一些初步整理的痕迹,像是打好了地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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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边,”富冈义勇说,“主公打算,建一个住宿的地方。”
苏蘅好奇地望过去。
“不会太大,”他继续道,目光落在那边,“主要给路远,需要连续诊治的病人和家属暂住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考虑周全的意味,“不会抢附近村落的生意,其他人,有意向的,也可以自己开饭馆,住宿,看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