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义勇师兄,恭喜你!

苏蘅却连忙摆手,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:“不用不用,老师,那间新屋子通风采光都好,您自己住着更舒服,我们就在您原来这屋的外间打个地铺就好,以前鱼鱼先生不也常这样吗?我们没关系的,”

她不想占了老师本该改善的居住环境,而且,不知为何,

她觉得留在老师这间充满旧日气息的老屋里,更有一种贴近富冈义勇过去的亲切感。

鳞泷左近次看了看她,又瞥了一眼旁边没什么表示的弟子,没再坚持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了。

于是,苏蘅和富冈义勇便在老屋的外间榻榻米上铺好了被褥,

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,只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虫鸣和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。

苏蘅忙了一天,确实有些乏了,依偎在富冈义勇身边,闻着屋内淡淡的木头和草药香,很快便沉沉睡去,

富冈义勇则依旧保持着护着苏蘅的睡姿,呼吸平稳绵长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,划破了深夜的寂静,

“鳞泷老师!鳞泷老师!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在门外响起,充满了惊慌失措。

苏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无意识地往富冈义勇怀里缩了缩,并没有立刻醒来,

她这两天又是赶路又是操心布置屋子,确实累得不轻。

外间的动静惊动了里间的鳞泷左近次,他很快起身,拉开门,

门外站着的是白天少年学徒,此刻他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衣服上还沾着污渍,

见到鳞泷老师,腿一软就要跪下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老师!求您救救我爹!他晚上开始就又吐又泻,现在吐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苦水了,看着要不行了!”少年吓得语无伦次。

鳞泷左近次眉头微蹙,沉声问:“怎么回事?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
“没吃什么特别的啊,就是晚上吃了点鱼和野菜……,”少年急得直掉眼泪,

“村里的医生看了,说是急症,他也没办法了!”

鳞泷左近次沉默了一下,他精于剑道与呼吸法,对于调理筋骨,治疗外伤有些心得,

但对于这种来势汹汹的内科急症,并非所长。

他看着少年绝望的眼神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让少年的心沉到了谷底:“这种急症,我并不擅长,”

少年闻言,眼前一黑,几乎要瘫倒在地,

然而,鳞泷左近次的话并没有说完,他目光转向外间紧闭的房门,

语气里带上了类似于算你运气好的意味,继续说道:“你总是这么心急,话都没听我说完,你爹这次,算是运气到了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鳞泷左近次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外间门口,抬手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扉,声音清晰:“义勇。”

几乎在他敲门的同时,里侧原本沉睡的富冈义勇已经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,毫无睡意,

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因为被打扰而不满地咕哝了一声,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苏蘅,

没有丝毫犹豫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:“阿蘅?”

苏蘅正处于深度睡眠中,被叫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,
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眼前一片模糊,只感觉富冈义勇的脸在很近的地方,耳边是他沉稳的声音和……隐约的哭声?

大脑像是灌了浆糊,根本无法思考,只是本能地发出不满的鼻音,把脸往他胸口埋,含糊地嘟囔:“别吵……困……。”

富冈义勇见轻声呼唤无效,也不再耽搁,

他直接手臂用力,将软绵绵、试图重新睡过去的苏蘅扶坐起来,

然后利落地拿起她那件青囊谷的浅色外袍,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地帮她套上一只袖子,又换另一只,

苏蘅全程闭着眼睛,身体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,只是偶尔因为姿势不舒服而发出细微的、带着睡意的抗议声。

穿好外袍,富冈义勇弯腰,将她散落在榻榻米上的绣花鞋拿过来,

单膝跪地,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帮她一只一只穿好鞋,整个过程快而不乱,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。

做完这一切,富冈义勇站起身,看了一眼门口静立等待的师父,和那个焦急万分的少年,

然后转过身,背对着苏蘅,微微蹲下身,将她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,稍一用力,便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。

突然的失重感让苏蘅惊了一下,她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缝,

视野里是富冈义勇结实的后背和……摇晃的地面?

她含糊地问:“……干嘛呀……”

“出诊,”富冈言简意赅地回答,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,调整了一下姿势,

让她在自己背上趴得更舒服些,然后便迈开步子,打开门朝着门外走去,经过鳞泷左近次身边时,低声道:“师父,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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鳞泷左近次看了一眼趴在弟子背上,脑袋一点一点、眼看又要睡过去的苏蘅,

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子那虽然沉默却异常可靠的背影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那少年示意了一下,便一同转身,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。

富冈义勇背着苏蘅,步履稳健地走在山道上,

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,让苏蘅的睡意稍微驱散了一些,但她还是困得厉害,脑袋昏沉沉的,

只能感觉到身下宽阔背脊传来的温热,和稳定节奏的步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