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藤花医院人员走动说话声,随着夜幕降临,渐渐沉淀下去,
远处病房区还亮着几盏灯,隐约能听见夜班队员轻轻的脚步声,
苏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和最后几个交接的护士道了别,
独自沿着被灯笼映照得朦朦胧胧的小径,往她和富冈义勇的那座小院走。
夜风带着凉意,吹得紫藤花叶沙沙响,
她推开院门,吱呀一声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院子里,她之前从家园里移出来的那几盏石灯笼,到了时间就自动幽幽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圆圆的光斑,
主屋的玻璃窗也透出稳定的,橙黄色的光亮,那是她放置的灯,入夜就自己亮,省得摸黑。
一切都和她早上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整洁,安静,该亮的灯都亮着。
可苏蘅站在门口,却莫名觉得,这院子好像……有点太安静了。
她愣了几秒,才恍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平时这个时候,如果鱼鱼先生在家,他要么已经在廊下坐着擦刀,要么就是在屋里看些简单的文书,
虽然他也不怎么说话,但院子里总会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,存在感很强,
她进门时,他多半会走出来接她的,
可现在,院子里只有石灯笼静静燃着,
屋里只有灯光空荡荡地亮着,除了风声虫鸣,就只有她自己的呼吸。
苏蘅心里轻轻“啊”了一下,
原来,不知不觉,她已经这么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了。
这进屋时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没感受到那股无声的陪伴,心里竟然就冒出了一点空落落的感觉,
觉得这亮着灯的屋子,也透着一股清冷的味道。
她慢吞吞地脱下鞋子,在门口换上软底的室内拖鞋,
这是她按以前的习惯摆的,富冈义勇也有他固定放鞋的位置,踩上柔软的拖鞋,走到客厅。
客厅现在和她刚来时完全不一样了,正中摆着她从家园里挑出来的矮脚沙发和同色系的小茶几,
沙发上堆着好几个蓬松柔软的抱枕,有绣花的,有素面的,都是她喜欢的样式和触感。
墙角的多宝阁上,零零星星放了些小摆件,有她捡回来的形状奇怪的石头,有病人送的粗糙但心意满满的谢礼,
还有鱼鱼先生任务回来,带给她的一块触手温润带着天然纹路的木头,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种,她就当镇纸用了。
一切都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布置着,温馨又舒适。
可是,少了那个人坐在沙发另一端,哪怕他只是沉默地待着,这满室的温馨就好像缺了一个角,没那么圆满了。
苏蘅走到廊下,推开另一侧的拉门,
门外,她之前随口提过喜欢的,那种能开得茶杯大的太阳花,
已经蹿得老高,在月光下能看见鼓鼓的花苞。
而墙边,那几株据说爱吃肉的蔷薇,在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的“精心喂养”下,
长得非常喜人,藤蔓已经扒着墙壁爬上去一大截,深绿色的叶片油亮亮的,
就是在夜里也能看到,那些粉色、红色茶杯大小的花朵轮廓。
她想起白天不死川实弥路过时,还皱着眉,状似不耐烦地提了一句,
“喂,你那些花不是说捣碎了做的果酱,上次抹在面包上……什么时候动手做?”
苏蘅当时正忙,只笑着应了句“好呀,有空就做”,
她想,等和鱼鱼先生去蜜月的时候,路上如果宿在安静的乡间,
或许可以试试用家园的材料慢慢一些果酱,做点甜甜的东西,好像也不错。
不过现在,就她自己一个人,实在提不起劲头开火折腾,
她转身回到屋里,心念一动,直接进入了那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家园空间。
家园小屋里永远温暖如春,灶台上的火似乎永不熄灭,
她懒得自己动手,直接使用了“一键烹饪”功能,选择了她最近特别馋的,麻辣鲜香的水煮鱼,
几乎是眨眼间,一份热气腾腾铺满红油和辣椒花椒,鱼肉雪白嫩滑,
配菜丰富的水煮鱼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的木桌上,香气弥漫开来。
她在家园里慢悠悠地吃完,这份足以让人冒汗的晚餐,又去温泉池舒舒服服泡了个澡,洗去一天的疲惫,
等身上带着暖融融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,重新回到现实的卧房时,夜色已深。
屋子里依旧安静,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,
她爬上铺着柔软被褥的床榻,把自己裹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木头的纹路,脑子里却有点静不下来,
明明身体很累了,精神却还有一丝无处安放的清醒。
这个时候,她忽然有点想念起以前那个世界的一种东西,能放小电影的播放器,
不需要多精彩的剧情,哪怕只是些无聊的综艺或者舒缓的风景纪录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