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富冈义勇“嗯”了一声,已经帮她把需要的锅具拿出来,
又去后院的小菜圃摘了几颗新鲜的小葱和一把青菜。
两人在宽敞的厨房里默契地忙碌起来,苏蘅处理排骨,富冈义勇就洗菜切葱,
苏蘅热锅下油,富冈义勇已经把姜片递了过来,
厨房里很快响起规律的切菜声、热油煎炸的滋啦声,还有炖汤开始冒泡的咕嘟声,
饭菜上桌,三菜一汤,简简单单,却冒着诱人的热气,
两人相对而坐,苏蘅先给富冈义勇盛了满满一碗汤,乳白色的汤里漂着葱花和枸杞,“小心烫。”
富冈义勇接过,吹了吹,小心地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喝。”
苏蘅自己也喝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,
秋夜的凉意似乎都被这碗热汤驱散了,她夹了块烧得酱红油亮的鸡块放到富冈义勇碗里,
自己则啃着排骨,忽然间,像是想到了什么,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鱼鱼先生,” 她咬着筷子尖,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,只有屋檐下灯笼透出暖黄的光,
“夏天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,这都深秋了,时间过得真快啊……每次都是看到叶子黄了,风变凉了,才猛地发现季节又变了。”
富冈义勇抬起头看她,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苏蘅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声音轻了些,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的感伤,
“我有时候挺多愁善感的,老觉得人和人见面的次数,好像是见一次,就少一次似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富冈义勇,眼神认真起来,
“我这几天师傅他老人家……腿脚好像没有前两年利索了,我远远看到他在廊下坐着,轻轻捶自己的膝盖。”
富冈义勇夹菜的动作停了,抬眼对上她的目光,
他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早些年,追猎恶鬼,落下不少旧伤,” 他补充道,“你配的药,他一直用着,说比从前好受很多。”
“嗯,我知道,”苏蘅点点头,
紫藤花医院早期的队员们,尤其是柱们,哪个身上没有陈年旧伤?暗伤、骨伤、内腑的隐痛……,
这些年她没少花心思研究调理的方子,大家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,
但有些损伤,终究是岁月和残酷战斗留下的烙印,无法彻底抹平。
“你一直没提接师傅过来长住,是怕我……不想和老人家一起生活吗?” 苏蘅忽然问,眼神清澈地看着他。
富冈义勇立刻摇头,放下筷子,语气很肯定:“没有,是师傅自己,习惯了山里的清静,”
苏蘅听了,脸上反而露出笑容,刚才那点感伤散了不少,
她凑近桌子一些,眼睛亮起来:“我懂师傅的想法,老人家在熟悉的地方住惯了,突然换个环境,反而容易不自在,而且,”
她狡黠地眨眨眼,压低声音,“你是不是忘了,咱们有‘作弊器’啊!”
富冈义勇看着她。
“神行千里呀!”苏蘅语气轻快起来,
“你看,从咱们这儿到鳞泷老师隐居的山里,要是坐车骑马,得折腾好些时候,山路还难走,”
“可用神行千里,就是‘咻——’一下的事,钱的问题,咱们现在又不是负担不起,我的意思是,不用勉强老师搬过来,但我们可以经常‘咻’一下过去看他呀,特别是过年过节的时候。”
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:“马上就快新年了,咱们今年,要不要去师傅那边,陪他过年?”
“就我们三个,安安静静的,我可以做一桌好吃的年菜,咱们一起守岁。师傅肯定高兴!”
富冈义勇看着她神采飞扬地计划着,他确实想过接师傅来,或者自己多回去看看,
他不能要求阿衡跟他一起,她有她的工作、她的朋友、她习惯的生活节奏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牵挂让她为难或奔波。
却没想到,她不仅细心注意到了师傅的不便,还主动提出了这样的建议,
甚至把“回去看师傅”说得像“去蝴蝶屋”一样轻松自然。
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的暖意毫无保留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,“好。我去跟师傅说。”
苏蘅开心地应了,重新拿起筷子,胃口似乎都变好了,
“那就说定啦!到时候我好好想想做什么菜……对了,还得给师傅准备新年礼物,他膝盖不好,我得再琢磨个更好用的药膏方子,还有护膝也得做一副新的……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计划起来,富冈义勇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。
晚饭后,两人收拾了碗筷,照例是富冈义勇洗碗,苏蘅擦干收好,
苏蘅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富冈义勇挽着袖子、露出结实小臂,觉得她真的非常幸运!